被这样态度刺到的聂无垠怒火上涌,猛地一拍桌面,目光里似有无尽燃烧的火焰,阴沉沉的看他,好似在看一只将死蝼蚁般。

那样的眼神之中,带着凶猛的煞气和杀机。

每一次与少年聊天都会这样。

这一次也不例外。

而到最后,每一次都是淮安先行将自己轰出去,惹得他满腔怒火上涌,无数次想要宰了他上位。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面前的少年却愣住了般,目光呆滞的望着他,眼底玻璃水光之感愈渐愈浓。

聂无垠微微一愣。

他缓过神,忽的意识到是淮安哭了。

淮安强忍着泪水,绷着脸看他:“我也在和你好好说话。”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青年沉默片刻,看着他眼含泪水一副泪包模样,额角微微跳动:“陛下。”

“我在呢,皇叔不必再唤了。”

淮安抬手抹去眼眶里的泪水,冷冷的说:“既然皇叔如今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朕就不送你了,来人,送摄政王出去。”

奴才们一个个涌进,婢女温顺的跪坐在青年身边,弯下腰以面贴地:“摄政王大人。”

这是提示他该走了。

聂无垠又一次被轰出来了。

然而与以往愤怒的情绪不同,如今他却满腹心事,回府之后依旧不得其解——淮安怎地忽然哭了?

青年思索了好几日不得其解,后却无意间听到朝廷官员们下朝时无意聊到的寒嘘,不自觉的愣了片刻。

“哎,家里的孙子太不懂事了,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打了会生气,骂了也会生气,油米不进,这可如何是好啊!?”

“太傅莫急,许是你家孙子年岁尚小,还不懂事,或许过个几年,说不定他便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