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好像有些生气。

但是聂无垠却管不了那么多,他抹了把脸,大跨步走出帐篷叫来了太医,随后让潜人送来汤药。

太医为少年把脉,微微皱眉,随即叹道:“王爷,陛下他的身体——”

“怎么了?”

“那两种毒太少见了,此前开的汤药只能暂且缓解陛下的毒发速度,如果想要解毒,除非拿到专门的解毒药。而且就算解了毒,陛下这身体也容易被拖垮。”

聂无垠指尖微微一抖,看着床沿上沉默不语的少年,心口疼痛难忍。

淮安懒懒的抬眼瞧了聂无垠一眼,眼神淡漠无波,好似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一样,连一丝表情波动都没。

青年忍了忍,低低的叹了口气:“……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挥手让太医出去,青年接过婢女手里的汤药,看向淮安。

“陛下,喝药吧。”

少年就坐在床沿,倚靠在床边栏杆,青丝披肩,眉眼迤逦,一举一动似朦胧藏在画中的仙子。

淮安高冷的拒绝了他的投喂。

“朕不喝。”

“陛下,乖——”

好似听到了什么让他厌恶的词语,少年生气的瞪了眼聂无垠,怒斥一声“朕说了,朕!不!喝!要和你自己去喝!”

若是聂无垠还抱着以前的态度来看待淮安,或许会觉得对方无可理喻。

但是如今,他怎么看淮安都觉得可爱。

像个炸毛的猫儿一样,凶巴巴的,可爱得紧。

聂无垠唇角微微一勾,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低声道:“陛下,把药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