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十岁以前,我从未欠你过什么,而你二十岁以后,我欠你众多,是,这是我的错,是我忍不住,是我害怕失去你,是我想要禁锢你,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淮安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是复杂到连他都看不懂的情绪。

青年抿着唇瓣,冷着面听着男人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一字一句的蹦出,却又如崩裂的山川,断流的河水,轰轰然的撕裂了他的道心。

“强逼你留在我身边,是我的错。”

“强迫你雌伏,掰弯了你的性向,也是我的错。”

“甚至你被困于锁妖塔不得逃脱,亦是我的错。”

“所以我来赎罪了。”男子目光灼灼的望着青年,“我要以我的生生世世,换来你原谅的机会,淮安,你愿意把这个机会给我吗?”

说对不起,太廉价了。

白洛尘很清楚,自己一旦回到了原来的肉身,就再也不会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也不会说出一句求饶示弱的话。

他太孤傲了。

而淮安也太倔强了。

一个孤傲的人,一个倔强的人,两个人的碰撞,撞出了激烈的火花,每每都要磕得头破血流方才甘心。

于是趁着自己还受肉身性格的影响,他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吐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淮安冷漠的看着男子深情的演绎,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浓浓的黑暗几乎将那道纯白色的人儿侵染,不过刹那间,如同神仙般的男子便已露出了叫人心惊的寒意与邪肆,形似恶魔。

“那可不行呐,师傅。”

淮安伸出另一只手,拂过男子略微粗糙的脸庞:“你可还没回答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