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忍。

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那些人看淮安的眼神是善意的,可偏偏在他的内心,那些眼神却似渡了一层滤镜般,成了扭曲变态,每个人都在觊觎淮安——

这样是不对的。

白洛尘安慰自己。

可是再看到一个老婆婆夸奖淮安,淮安对她笑得开心,甜甜的喊了一声“谢谢婆婆”之后,他的心顿时被丢进了油锅般煎熬难忍。

无时无刻的穿透着自己的内心,掀起了冷静外皮下焦躁的心。

淮安没有发现身后的白洛尘脸色愈渐愈难看。

这一路上,淮安吃吃喝喝,玩得不亦乐乎,但凡他看上的东西,白洛尘都会毫无条件的买了下来,完全不用愁钱。

就连吃的,都一样。

这和他五岁以前的生活完全不同。

哪怕五岁以前的记忆渐渐模糊,但他依旧记得自己被带走的时候,正巧赶上了旱灾和饥荒,那个时候,自己天天吃不饱喝不好,晚了睡觉还觉得冷。

淮安越想越开心,越想越觉得白洛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当下美美的将自己买下的两个糖人,将其中一个送给白洛尘。

白洛尘微微一愣。

淮安裂开嘴对他笑:“师尊,你吃!”

这是淮安第一次送东西给自己。

白洛尘焦躁的心顿时被一盘流水浇灌,愤怒不再,焦躁也不再,只剩下潺潺如同流水般淌出的温暖,顺着奇经八脉,滚到身体的每一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