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斐看着上面的字，半晌把目光移到了自己的右手腕上。

这样的质地让他想起实验室的铁链，那时候他们都被一根链子束缚在不足十平米的小房子里……

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慕斐看到卡在自己骨节上的手铐，手背上有很多红痕，直到他把手铐取下来，整只右手骨节上都是大片擦伤，血从伤口渗出来，慕斐闻到了自己浓郁的信息素味道，掺着股甜味。

在收拾好自己后，慕斐出门，却撞见了蹲在走廊里的陈戈，这人拿着光脑在看什么，一听到开门的声音，眼睛一亮抬起头。

慕斐在他准备站起身的时候，一膝盖顶到了他的胃部，趁他弯下腰干呕的瞬间，把手指插进他的发根，将人拖到自己身前，“不许再进我的房间。”

而后他放开手中的头发，擦了擦手，将手帕扔在陈戈身上，转身走了。

陈戈嘴角忍不住勾起，他弯着腰，看着离开的人，目光在注意到他手上大片大片殷红时，眼神一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

他又闻到了浅淡的茉莉花香，但这次有些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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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斐六天没有被陈戈打扰，在这期间，他和路唯谈好了条件，今天午后，他会去路唯给他找的医生那里，做腺体切除手术。

这里的医疗室有些大的过分，慕斐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再次开口，有些艰涩地问：“你说，我不能……”

“是的，体检报告显示，您的体内信息素含量过低，腺体储存的信息素量也不足，如果强行切除，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就算手术成功，寿命也会缩短，剩余的时间，可能不过两年。”

医生颇有些惋惜地看着眼前的alpha，又说：“而且你的腺体受过重创，如今就算切除腺体，对于信息素的吸收也不会产生影响，你还是会受到特定信息素的吸引。”

慕斐沉默许久，拿起医生放在桌上的体检报告，在看到腺体那一栏时停顿下来。

“我建议你考虑一个月，之后再给我答复。”医生善意提醒道。

慕斐收起报告，垂眸道了声谢。

他一度以为只有肉/体是他自己的，如今看来好像不是。

回到屋里，慕斐先是随手将报告放在桌上，片刻后又将报告放在自己枕头下面。

他在床上坐了许久，直到月色垂在他腿面的手上，他看到自己白的过分的手背上，一块块泛着殷红色泽，仿佛被蹂/躏的伤口，用手指狠狠擦了一下。

刺痛感传来。

慕斐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已经是凌晨2星时，所有的星盗都睡了过去，只有偶尔经过的负责的巡逻的人。

直到把自己浸在冰冷的池水中，慕斐才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活动，他望着天空大得几乎触手可及的月光，一头扎进了水里。

周围的一切都缓慢离去，他能感觉到擦过皮肤表面的水流，那些水让他感觉到安全，也将他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