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慕容澈对她说了那些话后,她有过犹豫,还要不要离开。

但纠结过后,盛纾的决定还是要离开。

论拿捏人心,她不是慕容澈的对手,她也不敢再去赌。

赌输了,可没有下个一辈子了。

老天给她机会重生,不是让她再把上辈子的苦再受一遍的。

既然还是要离开,那还绣什么比翼鸟、连理枝?没必要。

她抬眼望去,见天井里栽种着的竹子,虽经受着狂风骤雨,却坚韧不拔、宁折不弯,让她想起慕容澈幼时治病受过的苦。

绣竹,大概挺适合他的。

正好慕容澈不在延薰山馆,盛纾把佩兰叫到了身边,一面刺绣,一面和她说话。

佩兰性子活泼,和谁都搭得上话。盛纾和她闲话家常,实则也是想打听打听玉竹的事。

只是,未免事后慕容澈知晓,盛纾并未直接提起她。

“这几日连绵大雨,那些贵女也被困在屋中不能出来,想来是闷坏了。”

佩兰点头,“娘娘说得是,可不是闷坏了?您好歹还有殿下陪您解闷儿呢。”

盛纾失笑,“好你个佩兰,连殿下都敢打趣。殿下事务缠身,哪里就是陪我解闷儿的?”

佩兰笑眯眯的,太子殿下有多宠盛侧妃,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奴婢哪敢打趣太子殿下?不过奴婢瞧着,咱们太子殿下看似冷淡,但只要他肯将人放在心上啊,那必然是百般维护的,不像有的人。”

盛纾心中一动,继续做着针线,随意问道:“不像谁?”

佩兰道:“其他皇子啊,尤其是端王,那后院儿的侧妃、侍妾不知道有多少,整日争风吃醋。也不知道前任端王妃是不是被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