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的是哪座楼台、想得哪轮月,不消他说,盛纾也猜得到。
她垂首绕着自己腰间的垂绦,没接慕容澈的话,而是岔开了这话题,“可你到了江宁的事,那些官吏迟早都会知道,你迟迟不露面,谢家又莫名其妙地多了个表亲,他们未必猜不到这其中的关窍。”
“我布下的疑阵也不止这一处,还能糊弄他们一会儿。”
盛纾闻言,不感兴趣地“哦”了声——
慕容澈行事自有章法,轮不上她操心,况且她也不想操心。
“方才我看的案卷,是六年前的一桩旧事,”她不接话,慕容澈却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当年朝廷拨款修筑堤坝,用了不少银两,那堤坝不仅没修好,反而在汛期来之前就垮了,当时死了不少人,后来查出是江宁工部清吏司的主事贪墨了银两、偷工减料,才造成了这个恶果。”
盛纾知道他不会莫名提起这桩的旧案,倒是真生出了好奇,“你的意思是,此事另有蹊跷?”
“自然,”慕容澈目露讥讽之色,嘲弄地道:“江宁清吏司的主事,一个小小的正六品,能有那么大的能耐贪墨大笔银两?”
盛纾认同地颔首,这确实不合常理。
慕容澈看着那案卷,与盛纾直言:“翻看这陈年案卷,我确实发现了蛛丝马迹,但更多的,还需查证。”
若那主事只是个小角色,甚至是替罪羊,那他一定要查清此事。
“天理昭昭,有殿下在,想必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慕容澈浅笑,“此事,还需纾儿助我。”
“我?”盛纾很是纳罕,“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谁都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如今我隐藏身份住在谢家,若贸然外出查探,很快就会惹人怀疑,若纾儿随我一道,与我扮作一对儿纨绔夫妻,便可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