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千代吗?
她老得都不像是一代传奇女忍了。
这是理鹤的第一印象。
千代站定在众人一丈之外,看见白牙没有放人的意思,只得有些无奈地再补充道:“这是蝎放的毒,所以你们疗伤的草药,我会另外自己出。”
旗木朔茂不接话:“哦,他原来叫蝎啊。”
千代沉沉地叹了口气,扫了蝎一眼,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那少年低下了头,似乎是不愿意和自己的祖母对视。
她道:“我还会多给你们草药的。”
蝎被带走的时候,他的眼里似乎还残留着仇恨的影子。
那影子就像是草原上的大火,生生不息,无穷无尽,会焚烧自己,也会焚烧一切。
只留下一地灰烬。
白牙心想,他对这种眼神很熟悉。
简直是,太熟悉不过了。
转过身,猿飞和斋藤都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理鹤。
“理鹤,你……”斋藤戳了戳她。
“来,看啊,有猪在天上飞!”
猿飞大声道。
这家伙每次逗人笑的方式,都非常的别具一格。
理鹤摇摇头道:“我没事。”
但是,旗木朔茂心想,他没有在这个学生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仇恨。
“你不恨吗?”他冷不丁地问道。
理鹤看了看指导上忍,半天才确认银发上忍确实是在问她。
于是她回道:“恨意……并没有用处。”
“我能做的,只有变强,然后避免这样的结局吧。”
理鹤有些漠然地说道。
若是战争无穷无尽,这样的事情肯定也会无穷无尽。
她从有限的经验中得到的结论是,只有强者才能摆脱那样随风飘散的命运。
蝎的父母被杀,是因为不够强,不是像千代那样的传奇忍者。自己的父母和舅舅去世,也是因为……不够强大。
南川理鹤又想起了自己重复过无数次的那个誓言。
——她总有一天会成为像旗木朔茂这样睥睨生死的强者的。
突然间,她的脑袋被人揉了揉。
理鹤睁大了眼睛。
“变强的想法很好啊。”旗木朔茂道:“但是,不要想太多了。”
“什么变强啊,报仇啊,或者改变这样的命运啊……其实这些都是要等你长大后才能仔细考虑的事情。”
“你还是个小孩子。”指导上忍叹息道:“避免这样的结局,应该是我们大人做的事情。”
银发男人似乎还是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此刻,他似乎和以前那样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模样有了微妙的不同。
“第二次忍界大战带来了无数悲剧……但归根到底,这都是我们这些大人的失职罢了。小孩子能做什么呢?”
他站立的样子好像一块沉沉的丰碑,伤痕和故事覆盖其上,但只是默不作声地挡在大家面前。
理鹤突然想起,这么些日子,她也从未见过卡卡西的母亲。
父子二人生活的屋子里,也并没有女人的痕迹。
老师……老师的妻子也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失去生命的吗?
他是不是一直都对年幼丧母的卡卡西心存愧疚,所以看到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就容易暴露出自己的慈父心肠?
“行了!”看到理鹤不讲话,旗木朔茂的心里,冒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们去吃沙漠烤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