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向后座瞟了一眼,摸出一支烟点上,幸灾乐祸地道:“藤田君,你这是让公使馆不好过啊!为了一个女人,有必要么?”
藤田菊丸听了怀特的调侃,冷斥一声:“专心,开车!去你的,玉园。”
轿车驶出菜市口,怀特猛地刹住了车,掐灭烟头,道:“玉园都被烧了,那个不祥之地,鄙人不想再去!有个好去处,鄙人送你们去,又能将公使馆摘除出去,还能……”他阴险一笑,车子再次启动,却是缓缓地向外城的琉璃厂驶去。
藤田菊丸虽不明白他去琉璃厂有何意图,此时也顾不上其他。他在车里翻出医药箱,看着殷实芳腿上的箭矢,低声道:“我拔箭,你,忍着!”
前座的怀特向后看了一眼,悠悠地道:“藤田君,车上被你弄脏了,事后,你得替我清洗啊。”
藤田菊丸没应声,脸色沉重地握着那支钢箭,紧盯着殷实芳的脸,一使劲,钢箭便被拔了出来,鲜血溅了他满脸。殷实芳纵使疼得想死,却只是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车内,血腥味一阵阵地往怀特的鼻子里拱,令他难受得直皱眉,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便如离弦的箭开了出去,行人纷纷避让。
车子自开进了琉璃厂,一路的汽笛声便没断过。穿过两条街,车子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停下,怀特不停地按着喇叭,附近院子的主人开门骂了几句,怀特伸出半边脑袋,对方一见是洋人,不敢再骂,悻悻地回屋将院门锁了起来。
“就是这条胡同,往里走,第四户人家,你去敲门,将这女人交到那家人手里,就没公使馆什么事了。”
殷实芳撑着身子坐起,满眼警惕地看着怀特,冷声问道:“你带我来这里,有何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