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兰凌厉的眼神里堆满杀意,风自他的掌中生,连同一缕缕金黄的灵力随风窜出。

灵力像爬山虎似的缠着长剑蜿蜒而上,铺陈开来后,化作细密的蛛网,几乎将整个剑身笼上一层金光。

金光占据了黎淮的全部视线。

这一刻,黎淮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只有斛律兰那张几近狰狞的面孔破开金光,恶毒的话从斛律兰嘴里说出:“真是找死!”

话音未落,剑头稳准狠地刺向黎淮胸口。

黎淮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情绪淹没,直挺挺地愣在原地,身体僵硬得连往旁边躲避都做不到。

他绝望地闭上眼,心想这下完了。

看来他要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啪的一声脆响过后,接着响起的是斛律兰气急败坏的说话声:“该死,谁在坏事?!”

黎淮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猛地掰过身体。

“小淮?!”那个人不可置信地开口,“真是你!”

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黎淮还处于呆若木鸡的状态,他睁开眼,神情呆滞地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司徒高阳?”被挤到边上的斛律兰咬牙切齿,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直接撕开了平日里虚假的面具,“你在干什么?给我让开!”

司徒高阳对斛律兰的说话声置若罔闻,他面上惊喜交加,将黎淮狠狠按进自己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黎淮,又摸了摸黎淮的脸:“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我们一直在找你,都快掘地三尺了。”

斛律兰怒道:“司徒高阳!”

司徒高阳把斛律兰无视得彻彻底底,眼眶泛红、鼻尖发酸地打量着黎淮:“好久不见,你长大了,也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