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现以往的斛律偃不过是伪装出来的纸老虎罢了。

只有在他一步步退让的情况下,斛律偃才会装腔作势地露出獠牙,展现出老司机般的熟练。

可一旦他弃守为攻,斛律偃就会立即原形毕露。

而斛律偃的原型不过是一只看上去蠢蠢的兔子罢了。

就像他之前抱过的大脚兔。

想到那些大脚兔,芈陆忽然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他在继续和退缩之间犹豫片刻,果断选择了前者。

“斛律偃。”芈陆轻喊一声。

斛律偃冷不丁被点了名,有些紧张地看着芈陆。

芈陆抿了抿唇,飞快地凑了上去,在他的鼻尖快要碰到斛律偃的鼻尖时,他猛地停住,小声发问:“你还在流鼻血吗?”

斛律偃麻木地眨了下眼,顿时肉眼可见地更加紧张了,他抬手揉了揉鼻子,如实回答:“貌似没有了。”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说出这番话后,芈陆还是听见了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事已至此,他不想退缩。

他知道自己是个多么容易打退堂鼓的人,逃避和退缩几乎成了他的人生本能,倘若今天没有付诸实际行动,只怕他后面再也不会产生这样的冲动了。

于是他再次深吸口气,一边拼命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一边佯装淡定地继续解自己的腰带。

这次腰带很容易地就解开了。

芈陆看向斛律偃,郑重其事地说:“我准备好了。”

斛律偃十分明显地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