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不会像宣传正能量的野生节目一样,毫无节制地去加各种好人光环在方程头上,他只是在重遇的这段时间里很清楚地感受到,方程明明还和小时候一样,一样真实,只是性格不太一样而已。
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这样的方程和原绅口中的那个小女孩联想到一起。
关智诚跟上来,见原理像失了魂一样站着没动,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墙上的照片,随后戏谑:“都说了,逮到机会我就给你剪下来,没必要走过路过都跟见了宝似的都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原理还一动不动地站着,好像根本没听见关智诚的话。
眼见就要到关校门的时候了,门卫已经开始冲教学楼这边喊,关智诚无奈地拽起原理的胳膊拖着他往前走,“走啦走啦,再不走要在学校睡桌子了。”
刚被拉着走出一步,原理挣开手,把双肩包另一边被拽得垮下肩膀的背带往肩上薅了薅,兀自往前走着,也不管关智诚在身后百般吐槽。
方程和物理老师在学校超市前分别,这会儿她已经出了校门了。
晚上的风比白天更大的同时,还更凉。方程站在公交车站牌前,把手揣进了衣兜里,眼睛因为风大而微微眯了起来,仍然可以看见映在那好看的眼眸里的,夜晚各种灯光斑驳而闪烁的光影。
车流在学校门前并没有设计得很宽的马路上,或急或慢地行驶。
偶有一辆出租车不待学生招手就缓缓降下速来,摇下车窗问站牌前的学生走不走,有的学生懒得等公交车就结着伴上车走了,塞满一车后,司机离去前会把车顶上空车的标志灯熄掉。还有一些人因为或这或那的原因,和方程一样在站牌前等着。
没一会儿公交车来了,方程还没办公交卡,就从书包小兜里掏出来两个硬币,跟着人流踏上车,走过投币箱的时候投了进去,硬币在投币箱里碰撞得叮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