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了十二年的高考,真的结束了。
直到现在,这场战役还没有一场正式的告别仪式,可十二点的铺垫和三年夜以继日的拼搏,已经完胜了所有需要精心策划的仪式。他们的青春并没有潦草收尾,并且新的章节已经在等他们。
方程回头看了一眼白日下一派灰色的一中,没发觉身后原理的灼灼目光,转过来时她头微微往下低了点,踩着人行道上方形的砖跟上廖兴梅和关智诚的步子。
等她意识到原理还在后面,回首寻他的时候,男生站在离她半米处,眸光里似有星辰。
他在跟她走,跟着她的背影。
马路上几辆载满学生的公交车开走了,还有很多人在校门外等候空车。
校外的警戒线被场外的线外的人拆除。为了能见到线内的人。
方程和原理之间的警戒线,一边松,一半紧,方程眼睁睁看着它越来越模糊,却全然不知该作何打算。
那天晚上方程没忙活多久,把她和爷爷从百花荡带来的东西都打包好堆在了客厅一角,又打电话跟约好的车确认了一遍时间地点,才把自己整个砸进沙发里。
一两缕头发散在脸上,她没伸手去拨开,反而一反常态地放任自己,以极其颓然的姿势靠着沙发背,把腿也放到沙发上盘起来。
放空了一会儿,她打开手机自带的音乐,发现全是很久以前下载的英语听力。她把那些文件批量删除了,重新打开了另一个音乐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