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兴梅点点头,把瓜子分了一下,塞了一些在原理和方程兜里,又回头跟婆婆道了声别。
“我帮你推会儿吧?”廖兴梅拍掉手上粘的瓜子壳小碎屑,从方程手里接过行李。
“谢谢。”
“不客气!”
知道路是哪个方向了,廖兴梅又跑到他们前面,好像无论如何,就是不要和他们一起走。
百花荡打房子建的很没有规则,大多是前三四辈人把自家某片土地申请成了宅基地,约好并不很专业的包工队建的,大家各管各就没要像城里那样做规划,房屋间的路就特别绕,宽窄也不一样。
方程和原理在廖兴梅后面,每每看到她就要拐错时,其中一个人就开口提醒,另一个开口慢了些,也就没再重复一遍。
原理为什么对这条路这么熟悉,方程不是不知道原因。他来百花荡找过她一次,又跟着她来过百花荡一次,后一次他是跟着方程走的,但第一次他是在完全陌生的情况下来的,他可能不止一次向路人问路,不止一次面对着导航上还没有记录的地方一筹莫展,才最终找到了方程家的房子。当他等了很久却没等到人的时候,他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想到这儿,方程在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预判的时候,看向稍微走在她后面一点的男生,却不想被他抓个正着,视线刚对接上,一辆摩托响着喇叭开了过来,交合的目光分离,方程暗暗舒了口气。而男生笑得眉眼弯弯,左边脸上的酒窝显现出来,使俊逸阳光的少年看起来多了一分讨人喜欢的可爱。
“你刚刚看我做什么?”
已经到方程家的房子前了,原理才像突然想起似的,开口问方程。他克制着没有笑得太肆意,同时跨过横在路中间的倒下的枯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