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坐在中午原理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小幅度地转着圈,眼睛打量着整个并不太宽敞的店。距离她上次在这里被迫剪刘海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
“嗯,刚走。”
曾轶那张纸又仔细擦了擦嘴和刚才蹭上泡沫的胳膊,给方程接了杯水放在她旁边的台子上。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方程,又带着一种玩味似的笑容,让方程很是不解,直到他下一秒开口:“你跟那个男同学是普通同学?”
外面好大一声狗吠,引起了连锁反应,汪汪声响彻整个百花荡。
方程喝了口水,停下转动的椅子,“是同学。”
她会想了一下,并没有觉得她和原理有哪一点表现得不想普通同学。非要说有,也就是原理在他面前不比在关智诚他们面前那样善言,这是她自己也能清楚感受到的。然而这其中的缘由虽然与她有关,她却也并不知道怎么去化解。又或者说,她不敢去把原理的事和她联系到一起。
曾轶点点头,却并不相信。方程这边他是不太能确定,但原理的心思肯定不止是“普通同学”那样。白天他和方程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他分明看见那个男生神采奕奕的眼睛黯淡了些许。男生挺高,长得也挺不错,和他喜欢的一个北方篮球明星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看气质应该是出自还不错的家庭,他该是自信骄傲的,偏偏在方程面前掩下了锋芒。
“哦,小帅哥叫什么名字来着?”
“……”方程愣了愣,“原理。”
曾轶没读过几年书,听见这个名字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讶。相比原理他当年接触方程更早、更多一些,自然也记得更牢。当年段光华第一次把小姑娘领到他们家,说她叫“方程”的时候,他也是反应了一两秒,才发现这个名字的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