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草草草!”
整条车上的人跟着喊起来,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的声音。
方程从那边转过头来,没敢看下去,“我觉得我应该是恐高。”
“啊?”原理被她突然来的一句话惊到,半晌回过神来,“噢噢,没事,待会儿那些要往上飞的就都不去了。”
方程表情严肃,好像她自己也坐上了过山车一样,她点点头,又缓缓开口,自嘲着:“我还说我只是怕这个。”
眼前人虽语气平淡如常,脸上却显露着几分苦恼,微微皱起的眉头使这张长期保持着同样淡然表情的脸多了分别样的生趣。
原理在担忧之余却心生窃喜——这么久以来,方程第一次主动跟他讲起有关她自己的事。有人说,当一个人愿意把缺点弱点主动暴露在你面前,就代表着他在你面前放下了防备,代表着他觉得你可信,可靠。
他赶在尖叫声停下前喊了方程一声,温声安抚她:“没事,不玩也不看就是了。”
方程眨眨眼,竟有些乖巧地点了点头,原理错愕,生怕是自己看错了,没舍得挪开眼。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往这边走过来,几乎是把自己砸在了长凳上。周安安趴在状态还算行的廖兴梅肩上,扎好的马尾都松散开来,看样子像是要哭了,“班长,我还活着吗?”
廖兴梅握着她的手,安慰她:“没事没事,活着呢啊!”
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合奏一般响起,歇了一会儿后他们奔赴下一个项目。关智诚嚷嚷着要去玩太空梭,周安安还没从过山车里缓过劲儿来,不管肖凯怎么劝说,死活不肯上去了,躲在方程后面抓着她的衣服。而原理依然跟着方程,她不去,他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