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能发现她的不对劲,猜到她可能已经想起来了, 她自然也不傻, 能看出原理前后的转变。
她也不是有意不跟原理坦白,把爷爷的骨灰盒埋好那天她坐在屋外,原理就在她边上,她也没有隐瞒自己是和爷爷不是亲爷孙的事实。
她只是不知道这事怎么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也没想到, 过了那么多年,原理还能记住她,认出她。
这世上每天有千千万万人擦肩而过,能在茫茫人海里重逢的不过寥寥,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关系做纽带,却好像比任何关系都要密切。
没有人知道,原理在寺庙里许下“家人平安”的愿望时,方程路过一家人家门前,望见两个小孩子牵着手绕着柱子转,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她忍不住驻足,盯着看了好久,好久。
她从不主动去想起有关原理的那段记忆,只是一旦有一个契机触发,所有的记忆都会排山倒海般涌进脑子里。
提醒她,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叫原理。
他教她拉钩。
说过要带她回家。
曾轶望着面前这个,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心里也乱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