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对于方程而言,是贫乏无味生活里骤然出现的一道光,她会因为觉得太亮而回避,但从来不愿意失去。
她是贪心的,她也想抓住希望。
那晚在原理回来之前,方程简单地曾轶讲了一下过去的事,他也了解了大概。只是提到原绅的时候,她一笔带过了,像在刻意避讳着。
曾轶不敢去想原绅做了什么,也怕重新揭开方程的伤疤。他向郑楚浩问了下原绅这个人的情况,在暗地里找着他,并没有向方程提起。
他要给方程讨个说法。像方程小时候被人欺负辱骂时一样。
方程对上原理的目光,后者嘴角勾起,眼神温柔。上次见面后直到今天两人也没再见面,偶尔线上聊个天,方程也总要想好半天才敲个回复。他不急,慢慢等着,只要她一回,他就能第一时间看见并且做出回应。
那段时间曾轶从郑楚浩那里问来了他的电话号码,只打过两回,第一回 问了句“是原理吗”,得到肯定回答后说明了自己是谁就挂了。第二回是在昨天晚上打的,问他是不是跟方程一个学校,对话也不超过两轮就被掐断,整得原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走吧走吧,哥送你到这儿了,记得到哪儿都打个电话说一声,明早去机场别迟了!”
曾轶最后摸了摸方程的头,跟三个小朋友道了别。
方程没去过思川以外的地方,她不怕去陌生的地方,但是要离开熟悉的地方和从小到大一直在身边的人,难免不舍。
她忍着哽咽跟曾轶说了再见,在廖兴梅的安慰下迈开了前行的脚步。
行李箱在原理手里,廖兴梅家住的楼没有电叔叔梯,廖兴梅让他帮着提上去。
一路上廖兴梅拉着方程说话,原理偶尔插上一两句,做恰到好处的补充。
他已经从起跑线出发,还回头拉着方程,想要带她一起往前走。但是方程身上的壳太重,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摆脱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