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珹前期的戏份细碎,他是音乐系的优秀学生,虽然专业素养一流,但怯懦胆小,害怕登台表演,偶尔被搭话就能惊得脸红结巴。
学校里似乎有学生和什么大案牵扯上了关系,男主频繁造访,他也只缩在人群阴影中,低着头漠不关心走过。
直到暴露的学生选择了鱼死网破。他在贩毒网络中陷入的太深了,以至于再无回头路可走。
他持枪掠过一张张惊恐面庞,冰冷枪口指向角落里不起眼的云珹:“你,过来。”
他勒住云珹细白脖颈,粗暴动作撞碎眼镜,长睫在空气中无助地扑闪,却逃不开顶在太阳穴的机械杀器。
云珹眼里激起薄薄一层雾气,欲坠不坠。朦胧中他看向冲在最前面的许柏成,发出微弱气音。
许柏成勉强辨认出口型,青年在说:“救我,求求你。”
混乱场面中,云珹只听见一声巨响,耳边嗡鸣。
有什么温热液体溅在他脸侧,粘稠的,腥臭的,满世界的通红。
颈间卡的他无法呼吸的束缚松开了,他也失去了支撑,要向地上跪去,闭上眼睡一觉吧,梦醒就能发现这些都是假的。
许柏成从未跑得这样快,足以让他在对方倒下前稳稳接住,他想起了他们的一面之缘。
怀中的人苍白如纸,鲜血顺着他下颌滴答滴答,愈发衬出他的纤弱无措。他是林间受惊幼鹿,被巨大惶恐攫住,缩成小小一团。
“没事的,没事的,你安全了。”许柏成从女警手里接过毛毯,将还在发抖的青年紧紧裹住,“跟着我,深呼吸……”
“呼——”
黎晟深深吐出胸中郁气。
碍眼,全都很碍眼。
云珹身上的血迹碍眼,额角的红痕碍眼,肩上别人的手更是碍眼。
他看着下了戏朝他走来的云珹,强自压抑下心头暴戾念头,抚平被捏皱的衣边,摆出柔和的笑来。
“黎总公司要倒闭了?”云珹由着他给自己擦拭侧脸污渍,小助理在一旁被抢了工作还无法多言,“你已经连续在片场呆了三天了。”
这次拍摄就在s市进行,倒是方便了黎晟的频频造访。
黎晟财大气粗,一大笔投资让导演也默许了他的出现。
有演员想要献殷勤,却还没凑上去就被他冷肃表情逼退,何况他只在云珹在的时候出现,视线紧随,显而易见的牵肠挂肚,心上唯放一人。
“累吗?”黎晟避开云珹的问题,便可认作他默许自己的到来。
未等云珹作答,不远处许柏成就招手喊他去导演那里看回放。
黎晟一把抓住云珹垂下手腕,阻止他离去步伐:“你,你和许柏成很聊得来?”
云珹转头凑近黎晟,恐怕他也知道这话有些无理取闹,尾音几乎含在口中隐约不见:“黎总这是,吃醋了?”
云珹实在生了一双剪水含情目,两瓣如含朱丹唇,调制血浆甜蜜,反添娇妍妖异之态,招蜂引蝶。
他靠的太近了,黎晟呼吸都停滞,只会痴痴望他。
“没关系,你吃醋也很可爱。”
云珹葱白手指划过黎晟眼角,抹下一道残红,他们拥有了同样的甜蜜气息。
黎晟的睫毛如他性格一般冷硬,刮得云珹指腹微痒,他便露出一个灿然的笑。从来威严自持的人在他面前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小兽,不敢眨眼,任他作为。
“黎总和你说什么了?他看我的表情有点恐怖。”许柏成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努力无视来自金主的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