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时这人要与他保持距离。

现在黎晟爱他爱到可以为他死去。

黎晟后知后觉地感到疼意，血液顺着他后脑背脊流淌，胸骨压着肺叶，呼吸间都是抽痛。

他渐渐有力竭不逮之势，昏昏沉沉中云珹身影也变得模糊一片。

他轻轻将头倚在云珹肩窝，浅淡桃花香充斥鼻间，疼痛都被抚慰，唯余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回荡。

还好，还好，云珹没事。

他忽地明悟，他的控制欲，他的偏执心，他想将云珹囚在牢笼的可怕想象，将永永远远都不可能实现。

因为他无法忍受看到云珹受哪怕一点伤害，哪怕来自自己，尤其来自自己。

云珹柔柔唤他：“黎晟，看我。”

他乖乖听从吩咐，强撑着支起头颅。

云珹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心脏挨着他的心脏，他们在狭小空间紧密相连，体温都趋同，心跳也同步。

“扑通——扑通——”

黎晟在清晰的心跳声中，看见云珹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视野捕捉不到真切景象。

他一定是开始出现幻觉了，否则他怎会觉得云珹刚刚啜下他眼睫上一滴将落未落的血？

可他分明又看到，云珹嘴唇开合，舌尖一闪而过，带去一抹鲜红入口，牵动笑意宴宴，勾起艳绝颜色。

云珹在黎晟茫然的表情中品尝到甘甜味道。

只有毫无保留的爱才能拥有的独属甘甜。

他抬首，终于覆上他的唇。

在漫天烟火中，在喧嚣惊惶中，在隐秘废墟中，黎晟获得了第一个吻。

一个血腥味的吻。

神怜世人，降下奇迹，指引末路希望。

云珹的声音在耳边，一字一句都震得他心脏轰鸣。

“这是忠诚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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