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瑗一挑眉,笑道:“正是。”她看向萧妍,“我画的是阿宁还有一个朋友,跟沈学长半点关系也没有!我坦坦荡荡!”
她说完了拉着谢黛宁就走,其余人看萧妍尴尬,也默不作声的离开。
屋内只剩下沈屹:“萧姑娘,今日之事你逾矩了!”
“我是为了学长好!”他这一句话出来,萧妍立刻脸色惶然,急忙剖白心意:“沈学长苦读数年,如今马上就要有个结果了,难道要在此时因旁人故意搅扰,功亏一篑?”
沈屹拾起桌上皱巴巴的画:“无人故意搅扰我,就算有也与你无关,以后请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他说完转身走了,崎山堂里只剩下萧妍一人,望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刚才那句“与你无关”扒下了她所有的坚持,她颓然瘫坐,捂着脸呜呜哭泣起来。
自打入书院第一天,她就为沈屹姿容震撼,第一次情动为他,哪怕他出身贫寒,身后没有家族支持。
她耗费心力说服父母,沈屹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必有一飞冲天的时候,所以他配得上自己!
书院岁月梢静,转眼数年,她一直是女学的佼佼者,他也一直是那个如琢如磨的俊逸学长。
她只盼他金榜题名,自己能将心事述说,所有人都知道了,只除了他!
可谢岱宁来了,一切都变了!
他受伤,却对他笑,和他饮酒,开始冲动,开始受到指责,差点丢了职位,还要不顾非议,入这崎山堂,几乎半废前程!
而且一个谢岱宁已经让她心力憔悴,又来个崔瑗!为什么眼见就要玉成的好事,偏这么多波折!
正伤心的难以自抑,崎山堂内又进来一人,温和的揽住她,在背后轻声道:“萧姐姐,我再不忍看你受折磨了,我……我有话告诉你!”
……
纸团一事过去,萧妍老实了,崔瑗也老实了。
崔瑗尝了一把被人指责的滋味,抱怨不止:“我可算知道你说书院学子难搞是什么意思了!听说了那天的事情,大家都斜着眼看我,仿佛我是个妖女一样?!明明屋子里人都看见画了,可外面竟没人信!就算我给沈屹递了个条子,我能吃了他不成?有你在,我也得敢啊!”
“莫扯上我啊!我可受够了!”谢黛宁赶忙摆手,“你要真敢吃,我给你端碗!”
崔瑗死命摇头:“不敢不敢,吃湛明还行!”
虽然经历了饭堂的事情,她敢逗湛明,却不敢在沈屹面前造次,这人太冷!两厢安静下来,时光流逝,转眼到了初夏,端午节就在几日后。
这日下课,谢暄宣布,要带四个学子去参加湖州首府梁城的诗会。
梁城是南方文气仅次于苏杭的地方,如果说南方才俊一半汇集苏杭,另一半就在梁城了,而且自打前朝南北榜一案之后,苏杭更隐隐落于梁城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