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挽清站在他身边,目光不停地在他手腕上和砚台里打着转儿。
宁风致的手很是好看,纤细修长,指骨分明,颜色有如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白皙,很是招人喜欢。
砚台里,浓黑的墨汁逐渐铺开,宁风致看差不多了,放下墨条,坐下后顺势拿起了毛笔。
“除了精神力,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闻言,萧挽清把目光从宁风致手下的纸移至他微低的下巴,视线缓缓扫过白皙的脖颈,最后落在了那张红润的薄唇上。
盯着看了半晌,他只简短地回了一个字,“没。”
想到他会这么说,宁风致也并不意外。
“我让人准备了一些温和的草药,祛乏败火,安神助眠,今晚你泡个药浴吧。”
“哦。”萧挽清很快应声,虽然……
他根本不知道宁风致说的药浴具体是什么。
书房里虽然有四个人,但除了偶尔响起的翻书声外,再无其他。
尘心和古榕都在修炼魂力,双目紧闭,周身散发着浅浅的威压。
萧挽清低头快速地翻着一本名曰《星斗游记》的硬皮书,一目十行,匆匆扫了眼就翻页。
还好,他是认识字的,不然在这堆满了书的地方,怕是还真待不下去。
翻了差不多有一小半,萧挽清已然没了兴趣。所见图片上的魂兽他基本都见过,有的甚至还死相凄惨地倒在他面前,老实说,他对这些东西的生活习性和自身特点并不怎么感兴趣。
放下书,萧挽清抬头就看到斜对面坐着的宁风致头也不抬地伸手拿过一边的信件开始拆,而原本信件的高度已经下了一小半。
他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注意到了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剩的不多了,遂拿起墨条,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了一下宁风致刚才的动作,然后也开始慢慢研磨起来。
力道适中,再不停打着转儿,萧挽清的手腕有节奏地律动着,砚台里的墨汁缓缓蔓延开,宁风致停了笔,本想说话,但目光却突然定格在了萧挽清右手手腕侧面隐隐露出的疤痕上。
那道伤口愈合的不算太好,斜着向上,被衣袖遮住,看不清疤痕的长度,但因为萧挽清手腕不停转动,宁风致注意到那伤痕的末端……似乎就在动脉那里。
这个位置,还有这伤痕的形状,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不像是魂兽所为,倒像是与人搏斗时所留。
看来这人失忆后在外漂泊的日子,绝不好过。
“这么多够了吗?”萧挽清把墨条放在一边,看向宁风致。
宁风致回过神,看了眼砚台,不禁莞尔,“只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今天要练字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笔尖在里面蘸了墨,于砚台边轻轻刮过后,提笔很快写了半页书信。
放下笔,宁风致又拿过一封新的信件,看样子今天的任务就是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