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整个人豁然开朗。
颜故揉了揉他的头,看着那些药:“不吃没办法,要不然我又要忍受失眠的痛苦,整个人休息不好,头就更加痛了。要不是今天下午睡得不深,你要真想对我做什么,那我估计都醒不过来。”
他一笑,看着白落沅的样子很轻佻:“你要真想的话,怎么尽做这些小把戏。”
“勾引还不会吗,别那么干燥。”他说完,不负责任的起身,将药物重新收好。回过头,竟然发现白落沅是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的,整个人脸色一变。
颜故立刻半蹲下去将白落沅拦腰抱起,对方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有些措手不及。正好挪了几步,颜故将他放到床上,重新用毛巾擦了擦脚:“还不快睡回去,这么冷,光着脚还在地上跑。”
因这里的居民大多睡得早,他们俩也没有玩到太晚,这会儿已经关着灯在被窝里大眼瞪小眼了。
颜故想哄他先睡,白落沅今天却不愿意,非要缠着他问那些病是什么时候得的。
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白落沅差点睡着以后,颜故才翻了个身,将面对他的样子改成了面看着天花板,整个人直直的躺在那。他轻轻的开口,终于道出了一个尘封许久的秘密。
“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对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袖手旁观吗?”
“为什么?”白落沅竖耳倾听。
“那是因为,我小时候曾亲眼目睹一场自杀的戏码。”
颜故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声音没有多大波澜,仿佛在叙述一件别人的事。
说是他们以前住的那个旧巷子,邻居是一个比他大三岁的男孩。那男孩的父母离异,父亲偶尔喝醉了酒就喜欢打他,隔壁家经常传来哭喊声。某天那男孩就心灰意冷,不愿在那个家里受折磨,便去了顶楼无聊的坐在那。
而他和其中一个同龄人被那个男孩叫去了顶楼玩,他们以为对方是不小心脱手,便慌忙走去那里拉着他十分怕他掉下去。可那个比他们大几岁的男孩子并不是那样想,他只是想找几个人陪着自己。
他妒忌别人的人生,艳羡别人的家庭,因此就连死了也想带上他们一起走。
颜故当时不过几岁而已,两个小孩子根本就拉不住那个大男孩,另一个小伙伴比他更轻,一下子被他一同带了下去。因为重力完全脱离,他从一边被砸到了墙壁上,昏倒了过去。
后来再次醒来,世界就变了天。
与他一起救人的那个小孩被一同拉去了死神道,而他也因此头部受伤,这段记忆也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连午夜梦回,都是那个噩梦一样的笑容。
那个人掉下去的时候说:“你们不要拉我了,干吗不跟我一起下来呢?”
颜故的父母当时是带着他去国外治疗,后来便因此在那边定居。直到颜故重新返回了中国,一切才开始了新的篇章。他的父母以为他的情况有所好转,实际上他只是在隐瞒而已,只是怕他们为自己担心。
说完以后,白落沅情绪起伏有些大,他连忙压了过来,看着颜故:“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自己受人虐待,也要因此害别人去死吗?”
众生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