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舒暖大概知道这些人没讲什么好话,可是她一个人也走不了,只能等着有人过来了再呼救。
忽然,她身侧闪现一道身影。赵刚被一脚踢飞,还接受了好几下棍棒的重袭,他疯狂后倒,剩下那三个男生为接住突如其来的赵刚被逼得往后踉跄好几步。
乔豁顿时像恶魔现形一样出现在黑夜里。他嘴角像地面突然炸开一条裂缝,明明在笑,却让人不寒而栗,“上你妈呢上!”
俞舒暖听见乔豁在说话,仰过头一见他,就十分高兴:“乔豁,你怎么来了?”
乔豁看她一副高兴的样子,忍不住骂道,“你是蠢的吗?”就这么老实呆在这儿,让别人凌/辱。
他看向那几个男生,眼神像凌迟,他手中握了一根结实的棒球棍。
“职高的赵刚是吧?”
赵刚丢了这么大一个面子,他愤怒地爬了起来,“操/你妈,还想不想在这块混了!”
有人拼命抓住了他的胳膊,低声道,“刚哥,别冲动。他好像是乔家的太子爷。”
赵刚气得脸色青紫,“管他妈什么太子爷,老子在这块横着走,这里全归老子管,他爹来了都要跟老子点头哈腰!”
一棍轰地朝下打来,赵刚的肩膀闷响了一声,骨头疼得他额头爆筋。
他大骂了一句,“操!你他妈到底是谁?!”
乔豁微旋手腕,棒球棍在他手里飞舞了一圈,举手投足有种说不出的恣意帅气。
他道,“开口闭口叫你爹干什么?”
赵刚气得冲了过去,那三个人很快意识过来,生生将他拉住。
“他是乔豁。墨市几乎所有商圈都是他家的,癞子的店之前就开在他家商圈里,就是因为得罪了他后来才没开了。据说我们学校还是他家里出资建的,刚哥,不能得罪他啊。”
想起整日抱头鼠窜的癞子,赵刚头顶像浇下一盆冷水,他逐渐冷静下来,想起了这回事。
他打小成绩不好,家里做了点小生意,不愁钱,然而他经常打架惹事,没哪个学校愿意收他。全家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给他改头换面塞进了西区的私立职高。
要是惹怒了乔豁,他们还能肆无忌惮地在商圈玩儿,还能在学校里读书?
要是他这次再读不了书,他爸非得把他往死里打,更别说拿钱养小弟了。
想到这里,他后背开始冒出冷汗,试图缓和气氛,“原、原来是乔少,乔少不早说。这是乔少的女朋友?”
乔豁破口大骂,“你脑子长着是用来装废料的?”
话音刚落,赵刚飞快扇了自己几个大耳光,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音,“我给乔少道歉。”
乔豁嗤笑,额前的七分碎刘海被风轻轻吹动,痞坏得要命。
他语气轻佻,“就这?”
赵刚脸白了,他下了狠心,接连又扇了许多下,他脸颊都扇麻了,肿得高高的,还渗出了血,还努力地媚笑着,看起来怪吓人的。
“都是我嘴贱,我嘴臭,给乔少还有乔少的……朋友出气。你们三个还愣着干嘛!”
其他三个人听了赶紧跟着效仿。
“对不起。”
“对不起,乔少。”
“同学,对不起。”
乔豁看笑了。
赵刚以为自己的做法取悦到了他,揉搓着发麻的手,“乔少放我们一马,乔少以后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乔豁伸出棒球棍的一头去戳赵刚的脸,赵刚疼得呲牙咧嘴,也不敢反抗。他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深一下,浅一下地戳。
“想让我放你们一马?行啊。”
一行人看到了希望,忍不住欣喜。
乔豁笑意更浓了,“只要你们。”
他指了指俞舒暖,“跪下来给她磕头道歉。”
“我就放过你们。”
四个人的脸色顿时都变得煞白。
让他们下跪,还要磕头?
这也太侮辱人了。
赵刚最先绷不住,“乔少能不能换一种……”
“不行。”乔豁冷道。
几个男生年龄也并不大,哪里能接受这种事,有人忍不住红了眼睛。
乔豁冷眼旁观,不为所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气氛僵直的时间太长,他一脚踢走路边的石子,石子精准打到了赵刚的脚,“还愣着干嘛?跪啊。”
一个瘦高的男生率先受不了,他家的店也开在商圈里,那是租的一个小店面,全家就靠这个小店活下去。他知道那地就是乔家的,也是他最先认出的乔豁。
他面如死灰,膝盖颤抖地缓缓弯了下去。
乔豁的胳膊被人拉住,他回头一看,就见俞舒暖,她鼻子冻得红红的,脸侧的黑发被风裹挟。
“让他们走吧。”
乔豁杵着一动不动,她无奈,偏过头对赵刚说道,“你们快走吧,以后不要再找女孩子麻烦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他不会报复你们的。”
赵刚见状,擤了擤鼻子里的血泡,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赶紧拖着几个兄弟连滚带爬地跑了,消失得不留痕迹。
乔豁低头瞅着被寒风冻得有些瑟瑟发抖的俞舒暖,意识到自己头一次为人出头还不被领情。
他被气笑了。
他可真像个大傻逼。
他将棒球棍随意往外一丢,蹲下身,看着俞舒暖,“你在逗老子玩?”
作者有话要说:陆设懵逼:豁哥,我的棒球棍呢?
乔豁:不知道。
舒暖(捂脸)
谢谢读者“一只喵”,灌溉营养液+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