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招亲

他心下不悦,还掺杂着些许不安,转头笑道:“对于夫婿人选,千柔可有什么想法?”

阮千柔低声应道:“听凭父亲做主。”

阮宏逸也做不了主。

到了这个份上,难道是他反悔说一句不嫁女就可以的吗?

阮宏逸心里后悔,不该因叶家那一句帮他坐稳家主之位昏了头。

而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细思之下,更觉得这里处处都是陷阱。

阮家这些年虽每况愈下,但十几年前巅峰时期攒下的老本足以让人眼馋。这些年没人动手也不过是碍于当年或多或少欠下的人情和阮家背后存在的所谓高人。

但这些年人情还的差不多,高人也从未露面,有人起了心思也不难理解。

而以叶家这些年在连沧城的做派,哪里会为了一个女人大费周章,尤其是个纨绔子弟看上的女人。

他只有阮千柔一个女儿,待他肃清阮宏言一流,坐稳家主之位后身死,家产自然由阮千柔继承,叶家此举说不得就是抱着让他人财两空的念头。

这样一想,阮宏逸瞬间坐立不安。

他细细思索对策,以叶家如今的实力,能与之抗争的除了不参与家族争斗的城主府,也就只有童家。

他看童家不顺眼,当初未曾拒绝童家提亲也不过是因为童岩那老匹夫亲自登门,可如今他也知道,这场比武童家胜出最好不过。

偏偏昨夜让他欢喜的童双回不来的消息现在却成了催命符。

阮宏逸正想着,突然心里一动,他迫不及待地回首问道:“千柔,风老今日不来吗?我去派人请他可好?”

见阮千柔神色诧异,他挤着笑补充道:“我是说,风老向来疼爱你,今日关乎你终身大事,他若也能参与,定是极好的。”

当年的高人不在了,再找一个就是。只要风老露面,绑在阮家这条船上,谁还敢动他?

阮宏逸一面盼着风老做靠山,一面又忍不住骂。

要不是这老不死的早前特意警告他,他行事何须如此束手束脚,连在自己女儿那拿点东西,还得舔着脸讨要。

否则这些年他若能出面,或是让阮千柔多提炼些药材,他早将阮宏言压下去,何须落得如此境地?

阮千柔不管他心里是如何想的,闻言坦然道:“风老昨日外出云游,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什么?!”阮宏逸脸上青筋一跳,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正要这老不死出面的关键时刻,他离开了,还是出远门?阮宏逸忍不住想谩骂出声。

他还要再问时,叶家到了。

一众护卫气势汹汹地排开人群,让出宽阔的道路。

叶家主领头,叶飞骑在金纹虎上紧随其后。

昨日叶飞脸上还是一片红肿,今日却已恢复了俊朗的相貌,加之座下金纹虎雄风赫赫,更是衬出了几分凛然不凡。

过道上有性格开放的女武者忍不住尖叫欢呼。

若是以往,叶飞说不得还忍不住口花花调笑两句,今日却半点没这个心思。

不是因为他对外挚爱阮千柔的形象,单纯因为他脸上的疼片刻不止歇,心里早就被暴躁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