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千柔说着,第一个动了手。
白雾对她没有影响,但显然对疤脸几人有不小的影响。若是身处其中久了,不知是否会侵害宴安歌的身体。
她不能再等了。
她想趁其不备直接冲破重围,带宴安歌离开。但她一动,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速度极快,她不得不退回来。
见她动手,王大提起身侧的长刀,吊梢眼中露出满满的恶意。
疤脸眉头紧拧着,“王大的实力怎么会有这么大提升?”
原本他们实力相当,严格来说王大还差一筹,但他现在这股气势已经足以压制疤脸。
可如今没有退路,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王大防着他们离开,并未出手,但他带来的人团团围上来,依旧让几人招架得吃力。
阮千柔将宴安歌放下,护在身后。
她没有内力,但王大带来的小弟内力也不深,凭着精湛的剑法,她尚可将宴安歌护好。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人吃了药般越打越兴奋,阮千柔这段时间积攒的一点点体力却不断耗尽。
疤脸几人帮不了她。
擒贼先擒王,他们本想先拿下王大,可一靠近他,那种被白雾包围的感觉愈深。
在他们动手后,白雾的效果渐渐生效,几人杀红了眼,甚至不分敌我。
眼前都是血,满目鲜红,自己的,别人的。
这是阮千柔第一次亲自动手取人性命,她却顾不得太多。
明明对方只有十几人,却不怕疼不怕死一般,蜂拥着上前,一个砍倒了还有一个,而王大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阮千柔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剑,所有意图落在宴安歌身上的刀剑被她挡去。
剑挡不了的,就用身体去挡。
可依旧不够,不够!
她太弱了!
她带不了宴安歌离开,明明只差一点了,为什么要有人拦路?
为什么要拦她的路?
厮杀渐渐落下帷幕,王大带来的人倒了一片,他也不在意,嬉笑着想上前收割战利品。
“疤脸,你们动手杀我弟弟的时候,没想过今天吧?”
瘦猴和老三却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疤脸尚还站着,但他只直直看着王大,连回话的气力都没有。
杀弟之仇留着最后处理,王大眼一斜,谑笑一声,转头看向阮千柔。
“我真是高兴,你这样护着他,他是你什么人?弟弟、朋友还是爱人?”
阮千柔抬手想擦去宴安歌脸上的血渍,可越擦越脏,她只能放弃,拄着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她低着头,没人看清她的神色。
“真好,你还有能护着的人……”他神色一转,恶劣道:“我让你尝尝失去他的滋味怎么样?”
脚步缓缓靠近,刀尖拖地削斩草叶的簌簌声响在心头。
阮千柔蓦地抬头,双目赤红:“你给我——去死!”
“锵——”
透支了所有力量的一剑击在长刀之上,长刀霎时崩断,往王大的脑袋飞去。
可惜结果不如人意。
王大摸着脸侧狰狞的血口,眼角抽搐着吼道:“我要杀了你!”
险些丧命的惊惧后怕蚕食了他的理智,他举起残刀,狞笑着向阮千柔砍来。
阮千柔几乎已经认命。
还是太弱了……对不起……
她转头看向宴安歌,却见一直面色平和的人陡然皱起了眉。
下一刻,狂躁的无可匹敌的力量翻涌而出,却轻柔地绕过她,向身后压去。
王大动作顿止。
阮千柔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宴安歌给她争取的机会。
衰竭酸软的身体横生一丝气力,贴身安放的宝贝成了最后守卫的利器。
“咻——”旋转的银月光辉破空而去。
“嗬、嗬……”
王大艰难低头,只隐约看到一抹银光,喉咙中无声无息嵌入的异物让他再难开口。
阮千柔跌坐在地,缓缓向宴安歌挪去。
恍惚中,她听见有个声音惊喜地呼喊向这里靠近。眼皮闭合的最后一刻,她隐隐看见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落在她身前。
她嘴里喊的似乎是——
“表妹……”
作者有话要说:唔,信誉值要为负了,能补会尽力补__
另外,挺中意千柔这个名字,可是单独打出来读着总有点奇怪,所以叙述时把姓加上了,以后主观提及就不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