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可是险些就直接上手了。
其实倒也不怪宴朝舞,要说别人家女儿是小棉袄吧,她家这就是一捆小稻草,保暖效果没多少,就糙得很。从小到大,她俩去的最多的地方大概就是演武场。尤其后来宴安歌打扮成小子,就更野了。这陡然跑来跟她撒个娇,还是如此矫揉造作的腔调,她还真没反应过来。
宴安歌见她表情嫌弃,态度却和缓很多,大抵忘了之前告状的事,一双月牙儿悄悄眯起来,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她咳嗽一声,正了正脸色道:“娘亲,来说说甘天和吧,这事您怎么看?您觉得以他的实力能打得过地龙吗?”
宴朝舞虽然将大部分城务留给宴安歌处理,但像这种加急信息自然也会过目。
何况一天功夫,这个消息已经长了翅膀,飞遍了周边城池的每一个角落。朝武城距离卧龙岭虽远了点,但是人流量大,一传十十传百,现在随便出去溜达一圈,都能听到不少武者在交流这事。
宴朝舞早就分析过,现在见宴安歌问来,她轻巧抛下一句,“这只地龙的实力我不知具体如何,但甘天和……你这些年来可有见他参加过朝武会,上过演武台?”
宴朝舞每年都会在朝武城设下演武台,迎八方来战。
同时也将自己一年剑法心得倾囊相诉,让大陆所有武者共同参考。
这场为期半月的盛会引得武者趋之若鹜,无论是见证高手过招,还是立志打败宴朝舞一举扬名,都是寻常难觅的绝佳机会。
甘天和一路顺风顺水,功成名就之际败于宴朝舞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娃娃手上,是他武道之路上难以逾越的挫折。
他不是心性豁达的,否则也不会战败后这么些年不见世人。
而他想一雪前耻,在朝武会上众目睽睽之下的见证下比斗,无疑最好。
可这些年,他一次也没有来——又或者是暗中来了没有露面——总归是没有上台的。这说明,他没有打败宴朝舞的把握,甚至是没有再度挑战她的勇气。
可武者若是连直面自己失败的勇气都没有了,又如何进步?
宴朝舞可以断定,这些年甘天和的实力即便有所提升,也不会很大,决计不可能做到十招内打败地龙。
宴安歌也是这个想法,毕竟她可是直面过地龙力量的人。
虽然看似当初她与尚云潇两人就拦住了地龙,可那是地龙神智陷入混乱,也本能想摆脱这个状态,算是负负加成,实力大减。
真要较起来,以她现在的实力都不一定能拦住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