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拜师

宴朝舞却不甚满意,“如果你只有这样的本事,后日朝武会还是不要上了。”

这话有些重。

原先的打算是,这次朝武会宴安歌代替宴朝舞迎战八方来客,而宴朝舞腾出手将韩越揪出来一劳永逸。

但之前宴朝舞的态度让宴安歌放松许多,在学院这段时间根本没好好练武。

没想到宴朝舞并没有放弃原先的安排。

之前说过,宴安歌的剑法承自宴朝舞。但有个问题,宴朝舞每年编撰剑诀传四方,是真的没有藏私,毫无保留将自己所学倾囊相诉。

这是她属于顶尖剑客的骄傲,也是对自己的鞭策,不进则败。

每年前来挑战宴朝舞的人不乏将她的剑诀融练贯通并想出破招之法的武道大家,宴安歌要是没点自己的东西,上台也是被打下来的份。

要是以前宴安歌还被锁星环禁锢的时候,宴朝舞对她也没太多要求,但现在她觉得,宴安歌可以做得更好。

啊,这个时间好像是短了点,但谁让小崽子将这时间用去找媳妇儿了呢?

不上和不能上是两码事,宴安歌闻言,委屈一瞬又很快振奋起精神。

她知道宴朝舞是要借这个机会将她推上前台,她也的确不可能永远躲在爹娘身后。

但以她的剑道水平,较之那些成名已久的武道大家确实远远不及。

能怎么办呢?

宴安歌沉思片刻,目光扫过宴朝舞臂间的小地龙,灵光一闪。

她真傻,真的,当初脑袋不清楚对付地龙时,还知道借助玄技,现在怎么就忘了?

她的剑法是不及那些武道大家,但谁说比武台上只能用武技的?多的是玄、武并用的武者。

只是她先前被宴朝舞的框框圈住了。

宴朝舞玄技已废,力压八方凭借的是纯粹的剑法。但宴安歌是宴安歌,何须遵循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想通这点,宴安歌目光亮起来。

下一刻,她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

宴朝舞欣慰一笑,右手剑势顿止,借力翻转,背过身去。

“锵——”一声,自背后传来。

宴安歌身形浮现,见一击不中,重又遁去。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如鼓点般愈发急促而激烈,到最后,演武台上甚至再看不到宴安歌的身影,只有一截截从各个刁钻角度袭来的剑尖。

“有点意思。”宴朝舞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也多了几分重视。

台下,童瑶和阮千雪看得目瞪口呆,连尚云潇也收起一开始看笑话的懒散轻松。

阮千柔目不转睛。

以往不是没见过宴安歌出手,但那时不是对手不足以让她发挥出全部实力,就是意识不清醒,全凭本能行事,这还是阮千柔第一次见她气场全开的模样。

而另一边,宴朝舞内力匮乏,与宴安歌对招时也没用内力,仅以四两拨千斤的剑势就止住她所有攻势,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说来,阮千柔的剑法也是承袭自宴朝舞。

她没有内力,如今宴朝舞的每一举手投足,对她而言都是极大的启发。

而她与童瑶的眼花缭乱不同。

似乎受到某种牵引般,每一次,宴安歌的剑浮现前,宴朝舞长剑微动,她的目光随之落去。

次数一多,她隐约察觉不对,却收不回视线。

台上,宴安歌的玄力与内力急速消耗,可宴朝舞依旧气定神闲。宴安歌知道自己再拖下去也没用更好的结果,索性破釜沉舟,放手一击。

这一剑来势汹汹,宴朝舞眸中闪过一丝满意,正色以待。

剑影划破长空,如两条游龙纠缠撕咬,剑鸣长啸——

台上人影静止,分开,各退一步。

“还不错。”宴朝舞赞许地点头,难得对自家傻崽子和颜悦色了几分。

宴安歌气喘吁吁,拄剑傻笑。

虽然她和宴朝舞各退一步,看似平手,但宴安歌可不会当真以为自己有与自家娘亲匹敌的能力。

没看小地龙还乖乖窝在她娘亲怀里,连根毛都没动吗?

尤其刚刚长剑相击时,她能隐隐感知到那随手拈来的剑招下浩瀚磅礴的势——

让人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