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在上头坐着,探春不敢笑,只急忙喊贾母身边的鸳鸯:“二哥哥被嗝住了,快把茶端上来。”
一通忙乱中,赵恒走了进来。
他前几日本想与龙虎将军一道南下,可上皇执意不允,直言走陆路辛苦。且年关将近,上皇还想留他在京中过了年,等河面冰化开了再走。
他还有些事与黛玉和贾敏商量,正巧今日砚哥儿周岁,便过来了。
贾母已知晓赵恒身份,连忙站起身来行礼。
赵恒却不像上次那般咄咄逼人,只上前扶了贾母道:“老夫人不必多礼,这儿不比外头,不用如此。”
没等贾母细细琢磨他的话,他转头朝贾敏道:“林夫人,这块玉是慧通大师送与我的,我今日转送给砚哥儿了。”
慧通大师是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他精通佛法,慈悲度人,享年九十九岁,于承治二十五年无疾而终。
贾敏不信这些,却又不敢不信。她没有推辞,只从赵恒手中接过玉。
此玉如雀卵大小,通体碧绿,温润如脂,在和田玉中也算得上极品。
“那我替砚哥儿谢谢你了。”贾敏让奶娘把砚哥儿抱过来,立刻给他系上。
砚哥儿“咯咯”笑了起来,拿起系在脖子上的玉好奇地瞧了瞧,还不等贾敏阻止,便飞快塞进了嘴里。
他刚长出来的细牙与玉石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许是没什么味道,他咬了两口便放下了,又被其他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提起玉贾母又想起了上次宝玉摔玉的事情,见宝玉看到赵恒便缩在一旁不敢说话,贾母又觉得心疼。
“时候也不早了,我这便家去。”贾母叹了一口气,“想来没过几月你就要南下,这段时日就常来陪陪我罢。”
贾敏自是应下了。
亲自送贾母出了二门,连宝玉都逃也似的走了,没惹出其他的事来。
贾敏松了一口气,与黛玉回来时便见赵恒还坐在原处与砚哥儿玩。
砚哥儿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二人驴唇不对马嘴说了半晌,也不知各自再说些什么,涂氏只站在一旁掩嘴笑。
赵恒站了起来,与贾敏道:“我有些事可否单独与玉儿妹妹说,若是妹妹应了,再告知林夫人。”
贾敏也不怎么在意,只让他们往花厅里去。
见二人离开,涂氏便朝贾敏笑道:“我瞧着贾老夫人也太溺爱孩子了。”
就宝玉方才那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贾母是因为宝玉而想把黛玉留下。这样无理的要求,老太太也说得出口,真是让涂氏大受震撼。
虽然背后妄议人不好,说的还是贾敏的母亲和侄儿,可涂氏真心与贾敏交好,便有些忍不住:“我瞧着贾老夫人想必是有什么想法,可你那侄儿只是二房的,你可千万别糊涂,也就老太太把他当个宝贝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