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大人总是有很多烦心的事情,里娜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静静地盯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里娜,你在想什么?”
我弱弱地出声,睁开眼睛看着她,带着几分恰好的讨好和小心翼翼。
里娜翻过身看着我:“我在想兔子的事情,孤儿院这次一连死了三只兔子,科尔夫人太生气了。”
“嗯,她今天喝了好多酒,还打人了呢。”我尽量表现出一个孩子的天真和恐惧。
里娜看着发抖的我轻轻拍了拍我安慰道:“她只是太生气了,汤姆真的很奇怪,他不像个孩子,蒂凡妮你知道吗?每次我都觉得他看人的眼神毛骨悚然。”
我配合地点点头,里娜最终看着我叹了口气,轻声说:“睡吧,不要害怕。”
我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人逐渐平稳了呼吸,我轻微睁开眼睛,里娜已经睡过去了。
“里娜?”
“……”
回应我的是寂静的风声,里娜已经彻底睡过去了,我看着她腰间的钥匙在暗夜中发着银光,轻着动作地取下,时刻警惕着她醒来。
里娜并没有醒,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悄悄走了出去,默默溜到一楼,科尔夫人昏昏大水,呼噜声大得让人觉得聒噪。
科尔夫人的房间是最大的,我翻开柜子找到了一些处理伤口的药再次退了出去,提着油灯我来到小黑屋门口。
“咔……”
门开了,里德尔被突然的光亮刺痛了眼睛,他不满地挡住了光,厌恶地往后缩了缩。
“汤姆,是我。”
我看了看身后没有人,也没有风吹草动的任何动静,走进去轻声关上了门。
里德尔看清是我后,皱紧了眉头:“你来干什么?科尔夫人让你来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略有些大声了。带着不满和不甘,更是闷闷的。
我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走过去小声说:“小声点,我偷偷过来的。”
里德尔闻声露出些许讶异的神情,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就掩藏得很好,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你来干什么?”
“我当然是给你送药啊,你都流血了。”我将包扎的东西放下,在他对面坐下了。
黑漆漆的环境中油灯亮的有些渗入,温和的灯光像是跌入冰窖里的一丝温暖,刺眼极了。
里德尔不屑地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并没有接话,我问:“是你杀的兔子吗?”
“我可没那么无聊。”里德尔冷笑了一声,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显得诡异至极:“身为朋友你不是应该相信我吗?”
我耸耸肩:“我哪里不相信你了,我只是问问,我觉得你应该是被人摆了一道。”
“显而易见。”
里德尔看起来似乎并不恼,甚至带着一些兴奋和愉悦,目光灼灼地盯着门,像是在期待什么。
“上药吗?”我撕开药物:“不然你可能会失血过多死掉。”
“闭上你的嘴。”
里德尔不悦地瞪了我一眼,但还是凑了过来,我拿着棉花看着他的动作扬了扬眉毛:“我尽量温柔点哈。”
里德尔眉头皱的更紧了,抬眼再次狠狠瞪了我一眼,其实伤口并不算严重,只是见血了总是有些恐怖。
上好药我迅速收拾好东西:“我得走了,一会儿里娜醒了就不好了。”
离开小黑屋后,我将药品放了回去,再轻轻走回去,将钥匙挂了回去,里娜这个时候却醒了。
我赶紧装作不小心地踩在她腿上转移她的注意力,她疼痛地惊呼一声,我又连忙关心地问:“对不起,里娜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没事……蒂凡妮,你干什么呢?”里娜微微起身看着地上的油灯,我面色如常地说:“我起夜去厕所了,太害怕了,一不小心就踩到你了,很抱歉。”
里娜看着我一脸自责没有怀疑,她拉过我说:“没事,快睡觉吧。”
我平躺着,跳动紧张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整个人彻底松了一口气,昏昏沉沉睡过去。
里德尔关了三天后,被放出来了。
当时我正推着黛安娅在湖边散步,他从大厅走出来,步伐匆忙,看见我时,他只是淡漠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