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 桂小太郎,永远的神

还是在说父亲。明明前面的话根本就不是作为儿子的语气……这人是认真的吗,这已经根本不止是疑点了吧?

但高杉不能捅破,一方面,他实在不想面对“万一真的是儿子”这个可能性;另一方面,既然松阳不承认,那应该是有松阳的理由,他不能干扰对方。

“这样啊。”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对方,“嗯,我明白了。那既然你也算是我们的同辈……呃,总之,那你就好好活着,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不会需要你的,把幕府端了之前都不会需要你的,还有桂你给我好好看住老师啊!

本来以为要和对方吵架甚至决裂,结果莫名其妙进入了看老师统一战线的桂:“……”

也不错。

虽然高杉这小子还是很欠揍,但是这样真的也不错。

桂在高杉瞪过来的视线里点点头,然后叹气:“晋助,你这次是不是联系了什么别的东西?我觉得你会利用这场战斗……所以我们要演决裂吗?”

联系了春雨、确确实实打算和他们决裂的高杉默默点头。

本来应该是很帅气……呃,也不能说帅气,至少很热血或者很胃疼的场景,但是这里戳着个松阳,于是一切都变成了“对不起老师我们要演个戏,我绝对不会跟他们决裂的您听我解释”。

松阳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他当然听出了“本来是真的要决裂”这个潜台词,但是那又如何呢。他并不在意这种事,反正这几个孩子经常打架,他经历得太多,多到挚友反目再和好再反目都能看几十个版本,不就是吵架吵到要掰嘛,按回来就是了,他从没想过什么“这几个孩子能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

就算打得你死我活,某一方需要帮助的时候,其他人肯定也会鼎力相助的。

因此,松阳十分平静地让出位置,给他们演戏……呃,可能是演戏吧,也可能是真的,毕竟银时没参与他们的谈话,也不知道前情,所以看起来是真的被气到了。

以藏身死、春雨露面,以及和高杉闹掰,无论哪一个都确实很值得生气。他们且战且退,桂派的浪士先撤离,而两个人对高杉发表了友尽……嗯,可以说友尽宣言,然后跳伞。

对,这中间是没有松阳的事的。松阳压根没往战斗中心凑,他在找以藏的单人飞行器。

对他而言,银时能打赢以藏、银时和桂能成功脱身都根本没有任何悬念,相比之下,他还是好奇那个飞行器和那把斩舰刀。斩舰刀似乎不是个好东西,那就算了;但飞行器应该没问题吧。

不管怎么说,那可是能飞啊!单人飞行器就是很诱人啊!

……所以说你有点严肃感啊,这可是红樱篇啊,红樱篇为什么还要快进,那可是主线的重要内容,是你的学生内斗,是高杉和宇宙海盗春雨勾搭上的剧情啊!就算你信任你的学生,你好歹在意一下去世的人啊!以藏和铁矢这么容易被忽略的吗!

对此,松阳表示……

自己想死的人死了,不该表示祝贺吗。

虽说这话听起来很冷血,但如果虚能想死就死,那哪还会有今天这么多事。也许别人会有所反应,会尝试着救这两个人,会拒绝让活生生的性命在自己眼前流逝。但松阳不会,即使他现在含有龙脉力量的血一定能救他们,即使铁矢也许还不想死。

那是他们的选择、他们的命运,是他们过往的一切行动构成的“现在”。他们早已不是孩子,理应担负起自己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他并不想轻易干涉他们的生命,就像他甚至不想随意干预银时和神乐、新八之间的故事那样。

即使这个想法有可能是错的,他也会说,他尊重他们的选择,无论那些选择是刀剑相向,还是死得其所。

最多也不过就是,对一些人,他会愿意提醒一句,愿意暗中保护,愿意帮他们达成心愿——可以藏的心愿就是为高杉而死,铁矢的心愿就是飞身出去保护自己的妹妹,所以松阳的选择也仅仅是找个单人飞行器。

要说为什么非要找飞行器,那只能是……

灵长类想飞还要什么理由吗!人类想飞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他被称为乌鸦但他可从来没真的飞过,能飞赛高啊!

那可是飞行器啊!

高杉:“……”

他听完友尽宣言,一转头,看到他的老师推着飞行器往外走,在那里用开汽车都像自杀的技术研究怎么开飞行器,那场景莫名有点谐。

“啊,你们好。你们是春雨对吧?嗯嗯,我是高杉先生的地面部队,你们在地球需要补给可以找我。”虽然他的另一个学生好像和你们对上了,但反正根据攘夷浪士的情报,春雨是一窝海盗,内部肯定派系分化得一塌糊涂,他不介意挑着给点福利,“我主要就在江户行动,各位加油。啊对了,虽然我说这个有点奇怪……高杉你会好好埋葬别人的吧?不会扔海里吧?”

高杉:“……”

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啊!就算以藏对桂下手了,那也没杀掉啊!他不至于把为自己献出生命的人扔海里啊!

至于铁矢,那当然是被自己的妹妹带走了啊。

“啊,那就好,”松阳对他笑了笑,“那就还是我父亲信里说的高杉,请加油吧,高杉同学。”

同学……

高杉被这句话弄了个脸红。这说法很微妙,毕竟同学和老师都能称你为“同学”,因而松阳这么说的时候,这句话硬生生有了点奇怪的温度,好像在打趣他似的。明明在私塾的时候都没这么称呼过……

高杉同学。

那是一种“你绝对不会因为和另外两个人撕破脸就被逐出私塾”的感觉。

高杉身边的河上万齐挑了挑眉,侧头去看对方。他实在不知道这个突然和高杉说话的人是谁,但看高杉的反应,似乎是个很重要的人。

地面部队……嘛,就当是吧。

“总之,”桂抱起胳膊,“我和银时稍微解释了一下,说高杉似乎误解了,后面的友尽宣言有演戏成分。但是银时好像不怎么打算原谅,而且对于‘什么玩意他连松阳都能认错吗’表示了激烈的抗议。”

“啊,抱歉。我和父亲的长相给你们带来困扰了吧?嗯,这样的话……”

“并没有困扰哦,松阳老师。”

“嗯?”松阳坐在桂对面,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连伊丽莎白都不在场,“你是说,我和父亲并没有那么像?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可能理解出这个意思啊,松阳老师。我是说……啊,吉田先生,”桂选了个折中的叫法,“有什么实在不能承认的理由吗?说了就会发生不好的事之类的限制?”

“……”

没有。然而只要松阳卡一卡,就足以确认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