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杏两三岁时,家里没有如今太平,因着陈三郎经常偷懒,下地也是不下力,各房都有怨言。明显如陈二嫂就直接在家骂骂咧咧,隐晦如陈大嫂陈四嫂就是经常冷着脸说些酸话。
不过这些嘀咕和嫌弃这两年随着码头的发展消失了——看着陈三郎每月交给家里的钱,家里再没人嫌弃陈三郎不能干了。
也是因此陈三郎夫妇和青杏对于要把收入的大半交给公中,都没有过不满——其他几房在田地里确实比三房付出多,总不能吃着家里的粮食又想着挣的钱自己全留着吧。
青杏觉得,自家人丁少,连个男孩都没有,要是分家了,在村里妥妥的被欺负的对象啊。还是现在这样现好:大家庭,人丁兴旺,旁人不敢惹。家里齐心协力,种田的种田,挣钱的挣钱,日子是一天好过一天。
特别是陈老头持家公正,威严重,各房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掀不起什么大风浪。青杏由衷的期盼陈老头长命百岁——经过几次村里人家的分家,青杏才知道原来这个朝代的官府规定,户主去世必须分家。
心绪一转,青杏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自家爹娘都是精明心眼多的人,无论未来什么情况,应该都是吃不了亏的。
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向往,青杏当天睡得香极了。
第二天上午,青杏把羊赶回家时,惊喜的发现姥姥来了。
“姥姥你啥时候到的啊,要是知道你来了我就早点回来了。”青杏拉着姥姥的手撒娇。
因着陈三郎和曾小莲的疼爱与呵护,青杏觉得自己慢慢被身体同化了,说话做事就跟真的五岁小孩似的——换到现代,青杏是绝对做不出撒娇耍赖这些事的。
可能父母的疼爱让人有底气去撒娇吧,青杏想,从而也开始理解曾经的大学室友。
那时候青杏每次听到室友打电话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觉得二十岁的人了,跟父母打电话总是妈咪妈咪的喊,说起话来又娇又嗲,也太夸张了吧。
当时没有父母疼爱的青杏甚至小心眼的怀疑过室友是不是专门来刺激自己的。这辈子拥有了父母的宠爱后,青杏为自己曾经的小心眼和怀疑感到惭愧——原来有些行为真的是自然而然就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