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上前抱了抱陈秀,高兴道,“秀秀姐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更想以前你在时我不用放羊的日子,青杏咽下后半句。
“我看你是惦记着我回来你就不用放羊了吧。”陈秀还是很了解青杏的,帮她把话补全了。
青杏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绝对是因为你是个好姐姐才这么想你的”。
陈秀捏了捏青杏的脸,拿出荷包,从里面拿出一根头绳递给青杏,“这是我在姥姥家,舅妈他们给我买的,送你一根”。
青杏感动,没想到陈秀小小年纪就get了带纪念品这个技能,“谢谢秀秀姐,呜呜,好感动,没想到你去姥姥家还惦记着我呢。”
陈秀听着青杏搞怪的话,好笑道:“一根头绳至于吗?再说又不是只给你,大丫二丫呢?还没回来?”
“没呢,估计还有一会,她们一般都是快要吃午饭了才回来。”尽管已经听了五年,青杏每次听到四房两个堂姐的名字还是会觉得奇葩——原来真的会有人给女儿起这么不走心的名字啊。
一开始青杏对自己的名字很不满意。青杏?没熟的果子?这也太随意了吧。
有时青杏会怀念自己上辈子的名字——青荇,同音不同字。当然上辈子青杏对这个名字也没满意过就是。
那时候她每次跟人介绍自己名字时,都会说:“我妈生我之前,正好在看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于是就给我取了这名字。”而旁人听了,也会附和两句什么很有情调、很文艺之类的。
但青杏内心其实觉得自家亲妈极其不靠谱——哪个靠谱的妈妈会给女儿取个水草含义的名字啊。后来事实也证明了那确实是个不太靠谱的妈。
青杏很心痛,世上有深意又好听的名字千千万万,怎么自己就只能是水草或青果子呢?
而这些不满意、痛心都在知道了四房两个女儿的名字后迅速消失了。对比之下,青杏觉得自己名字也还不错,乍一听似乎有点土,但听多了觉得也还行,也算是有一番乡野趣味吧。
青杏感慨,人果然要学会知足啊!——以前嫌弃的青荇,虽是水草,但是好歹能跟名诗扯上关系,那时候不满足,这不就被现实教做人了吗?现在的青果子是不太好听,但是总比叫三丫好吧?!
青杏不知道,陈三郎还真考虑过给她取名三丫。陈三郎觉得贱名好养活,取名三丫,要是牛头马面再来勾魂,村里一大群的三丫,肯定分不清哪个是自家的——这是夭折三个孩子的父亲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被曾小莲否决了。再是忧心女儿,秀才家的闺女也做不出给自己女儿取名三丫这种事。最后想起自己怀孕时,特别想吃杏子,遂取名青杏——又算是贱名,又不至于那么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