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读书人的事,我们妇道人家也不懂,”曾母为难的开口,“这样,亲家你们坐会儿喝点茶,我去把小莲她爹喊过来。”
“不用不用——”陈老头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自家儿子本来今天要讲课,那同是私塾先生的亲家,今天肯定也要讲课啊......
“也是我们这太着急了,忘了亲家跟我们不一样,这会得忙。可别去打扰他,我们坐着等一会就是。”陈老头觉得很尴尬,心里一时有些埋怨陈三郎——他昨天既然都能提醒陈五郎有课,肯定也想到了曾父上午不得空的,结果也不提醒一下自己。
陈三郎:不是你让我别插话的吗?!
“没事,这会应该是学生们背书的时候,把他喊来也不耽误。”曾母当然不能让亲家干坐着等。
“真的,亲家母,千万别去喊。我们这贸然来打扰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再耽误了亲家的事,我们可就真的没脸了。”陈老头态度很坚定。
曾母见状只好作罢,一时又觉得尴尬——这不去喊曾父,她就得在这陪客,可是她以前是跟陈母打交道,跟陈老头打交道,她不知道说啥啊......
好在有个会来事的陈三郎,从问候曾家众人身体状况到询问小舅子近来读书情况,再说到曾小莲青杏以及小石头近况,反正嘴就没停过。
陈老头见陈三郎讲的眉飞凤舞的,把曾母逗得笑声不断,在旁边才松了口气——同时在心里庆幸,自己这段时间忙昏了头,做啥都没个章程,好在坚持要陈三郎陪着来这件事做的再正确不过了。
临近中午,曾父的课上完了,听小厮说亲家来了,连忙过来招待。
“亲家来了呀,失礼失礼。”曾父文绉绉的跟陈老头打招呼,又埋怨曾母,“怎么不让丫头去喊我,让亲家这么等着像什么话。”
“没有没有,是我不让亲家母去喊的,”陈老头赶紧解释,“我们这也没打个招呼就上门了,怎么好意思还耽误你的正事。”
“亲家这就是客气了,”曾父摇摇手,“不过今天亲家来是?”
说实在的,两家结亲这么多年,来往其实并不多,陈老头这样不打招呼上门还是第一次,曾父很是好奇,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今儿来,是来麻烦亲家了,”陈老头等了这么久,也就不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我这老幺,想来亲家这请教一段时间。”
“这......”曾父纳闷,“我记得五郎也在私塾当夫子吧?”
“嗐,在村里的私塾里面跟些小子启蒙,跟亲家不能比,”陈老头摇摇头,“他啊,还想继续考,这不就想再学学。”
“那等会吃完饭跟我去书房聊聊吧。”曾父没有直接答应,对着陈五郎如此说到。
......
吃完饭进到书房,曾父先问了问陈五郎以前在私塾的学习情况,又问了几个问题,心里就有数了。
“亲家,不是我不乐意,”曾父组织了会语言,缓缓开口对着陈老头说到,“可是五郎的情况我刚刚也了解了,完全没必要再来我这。”
陈老头完全没想到曾父会拒绝,“亲家这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给学生们讲的,其实跟五郎以前学的没什么区别,”曾父解释到,“该学的他都学过了,接下来主要就是看自己温习了。”
“五郎要是愿意,到时候写了文章来给我看看就行,没必要全天在我这,那样也是耽误他的时间。”
怕陈老头误会,曾父难得话多起来,“其实说起来,那么多人想来我这进学,也是想听我讲讲考试的一些规则。”
科举考试规矩肯定不少,大多都是一些潜规则——例如不能有潦草或者涂抹情况,不然直接作废,再例如文章最好要将空格全部写完,且是刚好写完,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这些潜规则没有考过的人那是一点不懂的,有的考了都不一定完全明白。
这种情况下,大家肯定都想找个秀才当先生——既然都考中秀才了,那肯定对于行文答题的潜规则了如指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