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可要早点把宅子看起来,”曾母虽然遗憾不能跟儿子在一起,但是想到以后天天都能看到闺女,便乐呵呵的开口,“要不要我们帮你们看看?”
话音刚落,曾小莲还没回答,她又笑呵道:“瞧我这话,咱姑爷这么能干,对这镇上怕是比我们熟悉多了,哪用我来添乱。”
“娘!”曾小莲不喜欢曾母这样说,“他码头也忙,哪有时间,你要是愿意帮我们,我们当然乐意。”
“对啊,娘愿意帮忙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您老人家的眼光和经验,哪是我们比得上的?”陈三郎惯会说话,一下子把曾母哄的合不拢嘴。
“......”曾小舅在旁边想要不顾斯文的咆哮——你们当我不存在吗?就这么商量好了?!
“爹,娘——”曾小舅无力的开口。
“怎么,你真狠心不管你姐了?”曾父瞪眼到,“你这个做舅舅的,不为外甥外甥女的以后考虑一下?”
曾父以为曾小舅冥顽不灵,很是不悦,话便说的很重。
“爹!怎么这么说呢。”曾小莲心道不好,这话说的,她怎么做人啊。
“......爹,你听我说完。”曾小舅了解自家爹性子,倒也不生气,就是觉得头痛罢了。
“姐,姐夫,要我说,不如你们一起去县里吧。”
“!”曾小莲和陈三郎没想到曾小舅话一转,转到他们这了,说的还是这么劲爆的话,一时都有些吃惊。
“倒也不必吧......”陈三郎咽了咽口水,觉得没法了,看来岳父岳母多半还是得走的——小舅子也太拼了吧。
“我这码头还......”陈三郎码头管事当的好好的,才不想去县里。
“听我说完,姐夫再下结论也不迟。”这会曾小舅倒是胸有成竹起来。
“开糖坊,肯定是县里比镇上好,更好卖不是?而且去县里开,我离着近,要是真有那不开眼的,我也更方便帮忙。”
“再说青杏跟小石头,去了县里,到时候小石头就和小宁一起,先跟着爹启蒙,空了我也能指点。等大了,找机会去县学,不比待在镇上好?青杏到时候跟着舅母姥姥出门......”
听到这,陈三郎有点心动了,现在曾小舅都是学官了,那来往的人家肯定也是有点地位的了,这点上,自家确实给不了青杏。
“最主要的,也是你想留在镇上的原因,就是这码头管事,我看,不当更好。”
“这话怎么说?”听到这曾小莲比陈三郎还急。
“你忘了刚刚我说的柴家的事?柴管事能管码头靠的是谁?”曾小舅觉得,按陈三郎的性子,不该想不到啊。
“这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对我咋样吧?”陈三郎不是没想到,只是觉得自己小舅子是举人,上面打架怎么也不能伤及他吧。
而且他原本还在心里暗戳戳的想,自己搞不好还能坐收渔翁之利,混个真正的管事当!
“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让你继续干,可是你跟柴管事的关系好是大家都知道的,而且,”曾小舅突然意识到了陈三郎的心思,失笑道:“码头那么重要,要是县令真要换人,肯定要让自己心腹去管。”
“县令虽然才来没多久,但是手里可不差人,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就斗赢柴典吏。”
“哦......”心思被看透了,陈三郎也不觉得难堪,只觉得难受——美梦一下子被戳破了,难受的要死。
“到时候,他们要是弄得难看,你肯定干不下了;就算好好解决了,你这管事说到底也只是柴管事任命的,都不是官府任命的,有什么意思呢。”曾小舅苦口婆心的劝起来,就差直说你这干着没排面了。
“还不如去县里,要是有机会,我还能不帮你?”曾小舅暗示陈三郎眼光放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