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快派石叔去省城找舅舅。”青杏担心唐、麦两家买通县令准备趁这个时间差屈打成招,“六哥,我爹那里就麻烦你了,可千万不能出事,娘,你快点去拿些钱出来给六哥去打点。”
“对对对。”曾小莲听了急急往房间走。
“哎呀三婶、青杏你们别急!”陈禾一路跑过来,这会终于缓过气来,开始安抚两人,“放心,来之前我已经跟我兄弟们打过招呼了,不会让三叔受罪的。”
“可是县令一直看我们家不顺眼,县令吩咐谁抗得过?”曾小莲咬牙骂到,“不就是恨我们把蘑菇方子献给上一个苏县令了嘛,对了,他爱钱!小禾,我们要不要给他送点钱去?”
“娘,你冷静点,”青杏见她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制止她,“我相信爹,既然我们知道是诬陷,这时候绝不能送钱给县令,这可是现成的把柄。”
“对,青杏说得对,”陈禾赞许的看向青杏:“三婶,我刚刚那话不是白说的。就算我没这个面子,还有我岳父,哦对了还有柴典吏在呢。现在这个县令可比不上上一任苏县令,这几年典吏们都缓过气来了,县衙可不全是苏县令说了算。”
“三婶你现在派人去省城给舅舅他们报信,还有李家,要是他们也能帮忙那最好不过,”陈禾平日没少受陈三郎照顾,现在见家里没男丁出面,便帮着安排起来:“不要让石叔去,石叔还得出面跟那所谓的苦主联系,他最了解糖坊情况,他不能走。”
“而且这会咱们还得派人去县衙敲鼓喊冤!”
“这能行吗?我们被告了,是不是得等县衙传唤?”青杏不太了解古代诉讼程序,有点担心:“县令会不会以我们闹事为缘由到时候直接给爹定罪了?”
“县令看不惯三叔是真的,但是要说敢乱判,那肯定没这个胆。我估计是正好出了这事,县令趁机出口气罢了。”陈禾分析到,“但是现在县里估计都传开了,对三叔和糖坊的名声反倒不好,咱们不能只让一种声音传出去。”
“这会去敲鼓,肯定要被抓起来,就看家里下人有没有这份忠心了,不过把事情闹大,县令就含糊拖延不得了。”陈禾安慰两人:“我已经让人回村里报信了,等我爹他们得了信赶来,大家一起去县衙喊冤,法不责众,县令生气也没办法。”
“现在就怕县令拖着,虽然我们能照顾一二,但是那个环境到底要受罪,还是闹大了早点解决好。”
“都听六哥的,六哥你在县衙干事,肯定比我们懂。”青杏十分感激陈禾这么尽心,“六哥,真是谢谢了。”
不过青杏不准备让下人去敲鼓喊冤,她要自己去:“我这个当女儿的,不平父亲蒙冤而敲鼓,我不信县令还能抓我。”
“我不去反而让下人出面,说不定落到外人眼里还真是心虚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没办法拒绝,曾小莲一咬牙:“好,娘跟你一起去!我们家没做这事,就不怕!”
陈禾想劝又无从开口,只得陪着两人过去。
到了县衙,便见那所谓的苦主居然在门口大哭大闹,而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大多数竟是同情之态,青杏母女庆幸自己及时赶来了。
等到青杏敲了鼓,大声喊起怨,县衙外人越聚越多,县令才安排衙役出来轰人,同时慢悠悠升了堂。
“台下何人,胆敢在衙门口闹事!”
“民妇有冤啊!”进了衙门曾小莲不让青杏开口,自己应对起来,“民妇的丈夫,那是再本分不过的人了,平日里做糖只用好料,怎么可能有毒?”
“没毒俺媳妇怎么死的?”闹事的人大声嚷嚷起来,“那天她什么都没吃,就喝了一碗糖水。”
“俺那可怜的媳妇啊!”男人哀嚎起来,“俺家穷,平时吃不起糖,那天俺打零工挣了点钱,想着媳妇近来身子不舒服,一狠心到陈家的糖铺子买了点麦芽糖,回去给她弄成糖水喝了,就想让她高兴高兴,哪里知道,居然遇到这种奸商,俺媳妇就这么没了!”
“你都说你媳妇近来不舒服,怎么知道不是因为其他原因?”曾小莲立马反驳,“看过大夫了吗?就来诬陷我丈夫!”
“都说了那天她只喝了糖水,肯定是你家糖有问题。”男人尖声嚷嚷。
“安静!”苏县令一拍桌子,“原来是陈家毒糖案,这案子刚报到衙门里来,才关了嫌犯,仵作正在检查呢,你们闹什么闹?陈家的,你们不在家里等着传唤,来衙门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