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先给姐姐姐夫你们道歉,前儿我这钻牛角尖,做得太不对了。后来我这心里那叫一个悔,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曾舅母情真意切开口到。
“你这什么话,一家人也有拌嘴的时候,都是小事,这么多年我们还不了解你的为人?都知道你没有坏心,”曾小莲真情的拉过曾舅母的手,“不过既然你喊我一声姐姐,我还是要说一说,以后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大可跟我们直说,我们也不会强人所难对吧?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尴尬。”
“你们姐姐说得对,有什么好好说,好好商量,万不能拿话伤人。”曾父见女儿、儿媳和解了,开口道:“我就你们两个孩子,要是坏了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像什么话。”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以后谁都别提了,今儿是好日子,咱们只说开心的事。小远和青杏的事到底怎么弄,你们好好商量一下。”曾母笑呵呵的说到。
陈三郎便开了口:“那我得再做一回恶人,想问清楚,弟妹你可真是自己想明白了、愿意给小远聘青杏?可别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答应了,心里又还藏着疙瘩......”
陈三郎说完,大家的目光都放到了曾舅母身上。
曾舅母苦笑道:“姐夫放心,我是真想明白了!”
曾舅母怎么想明白的?说起来,这过程还颇有些曲折。
先是李远找到她,很是剖析了一番内心,解释了自己想娶青杏的原因,但是曾舅母井没有就此解开心结——一方面,她还是怀疑侄子是为了感恩,感恩丈夫、公婆对他的照顾;另一方面,这些年,她也差不多把这个侄子当儿子照顾了,站在婆婆的角度,那自然是觉得自家孩子娶公主都够的,青杏不是不好,但综合来看,还是差了点。
于是她不仅没松口,反而对丈夫更气了,家里冷战升级,夫妻俩各忙各的,有时候一天都不碰面。
直到有一次曾舅母参加聚会,听大家羡慕自己家里人员简单,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这些新认识的朋友家里,基本家家都有一两个专门伺候男人的丫头。
其实也不奇怪,曾家有一个举人,放在省城也算不错的人家了,跟曾舅母来往的,自然也都是有些家底的,这样的人家,不一定都有妾,但只守着主母一个人过日子的,还真就曾小舅一个了。
“哎,男人嘛,都一个德行,反正都是些伺候人的玩意,没名没分,不留孩子的话,过几年就放出去,也不用放在心上。”
还有人劝曾舅母主动点:“你们以前在县里就算了,这都来省城了,外面花花世界花样多,要在外面学坏了才恼火,还不如你自己安排的,放心。”
“就是,你家那位好歹也是举人了,可别搞得跟那穷酸人家一样。”这话说得就有些不怀好意了,“哪天男人自己动了心思,你还得小心自己地位不保哟。”
“......”
如此种种,曾舅母越了解越心惊。说实话,以前在县里,曾小舅才中了举人的时候,不是没人想过送丫头,但是都被曾小舅生气的拒绝了,而且县里那些大户,虽然有的家里风气不好,但还是少数,哪里像省城,好像家家都这样......
等回家一照镜子,曾舅母伤心的发现,自己也开始变老了,而丈夫现在跟着李院长忙前忙后,却比以前更加风光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