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忘忧想抬手安慰云希,但还是收了回去,他淡淡地说道:“抑郁症应该说是世上最温柔的病吧!他们不会伤害别人,只会伤害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人扛。”
“因为……因为我也亲身体会过。发作后被一群人摁在地上打着镇定剂,双手被绑在床腿上,而外面一群人围着议论纷纷,那眼神里尽是世俗嘲讽的目光。”孟忘忧浅浅一笑,就像局外人一样说着自己的过往。
孟忘忧离座起身,他同病相怜地拍了拍云希的肩:“云希,躲得了和尚躲不得寺,不要去在意那混蛋的世俗,你爱你的,管他人何干。”
“请打开你的内心限制,我能挺过来,你也能。”说完,孟忘忧便离开了云希的房间。
云希缓缓放开手,抬眸看着被孟忘忧关上的门,他苦笑道:“但拿得起的又能放得下的只有不入心之物。”他根本没办法调整自己的负面情绪。
其实相对于云清的情况,云希的情况更惹孟忘忧担心,虽然一天天过去好像没什么发生,就算云希不说,但孟忘忧感觉得到。
可能是他感同身受,所以他一直默默让允之顺便关注着云希的一举一动,然后有时间向他禀报。
可是孟忘忧不知道云希知道他的监视,只是他想知道孟忘忧想做什么,原来根本就是他多想了,所以他更委屈了。
来到桂花树下,孟忘忧坐在秋千上,他看向黄色彼岸花,揪心地说道:“乐珣,我到底该怎样才能帮到云希?”这种无力感让他恼火。
那双原本冷酷无情的眼睛里,失去了令人既恨又怕的东西,眼神不再锐利,变得越来越虚弱,最后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恐慌和无助。
桂花无声地飘落,夜里一片寂静。
目力所及的桂花树,还是那么与众不同的美丽,但好像感到孟忘忧的哀伤却难得掉下许多桂花花瓣,恨不得跟下雨一样将孟忘忧埋起来不让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