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少年,枕着曼妙月光、荧豆灯火、一夜好睡。
翌日,太阳高照,蒋溪才醒了过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门外喊了声:“欢喜,进来伺候。”
推门进来一位跟蒋溪差不多大的少年,略微有点肉嘟嘟的小圆脸上镶嵌着浓眉大眼,表情却是一点都不欢喜。
他嘟囔着:“少爷,昨天你又把我甩掉了,幸好夫人没有怪罪。”
蒋溪嘻嘻哈哈地推搡着欢喜,打闹着玩儿。
“溪儿,你醒啦。娘亲自给你做了如意糕,愿我儿日日如意。”
今日的金陵天气极好,惠风和畅,远处的碧蓝天,银盘似的云,浪漫缱绻,皓色千里澄辉,晶莹无尘。
而娘就站在这样的阳光下,温暖地笑着,满眼爱意地站在门前,柔柔地望着蒋溪。明眸皓齿,美极了。
那样美好又平常的画面,蒋溪以为会频繁地出现在他的余生。直到后来出现斗转星移、天翻地覆的变迁,这个画面竟成为了他百年煎熬里的最渴望不可求,也是那长在心底深处的、最痛的倒刺。
“娘,我都多大了,不是小孩儿了,如意糕是给小孩儿吃的!”蒋溪嘟囔道。
“你多大,都是娘的儿。娘就喜欢吃如意糕,那娘是小孩儿吗?”乔馨儿走了进来,摸了摸她蒋溪的头。
“哈哈,娘是小孩儿,是爹的小孩儿!”蒋溪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