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裴今新摇摇头,“消息并不确切,我也始终没能打听到他的具体情况。”
“要是真相是他当年选择抛弃了你的话,你打算怎么办?”郁知夜放下茶杯,茶杯和桌面接触发出很轻微的闷响。
裴今新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故作轻松地开口道:“那我以后便不需要挣让他养老的钱了。”
“如果他没有抛弃你呢?”郁知夜的手指的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裴今新盯着郁知夜的手,垂着眸很浅地笑笑:“那以我现在的能力,多养活一个人也并不是件难事。”
多养一个郁知夜都绰绰有余,裴今新忽然有些好笑地想到,他克制着没让嘴角掀起来。
也不能那样说。
郁知夜吃穿不挑,不用养琴,连药都是自己上山采的,他花钱的地方实在不多。
那样算起来,裴今新赚到的钱再养十个郁知夜都不在话下。
就是这面前就有一个郁知夜了,然而对方都不知道愿不愿意让他养。
“那你为什么不敢直接去稗城?”郁知夜又问。
“不是不敢,”裴今新仍在擦琴,语气里带了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只是我发现生活中也有其它很重要的事情。”
比如学琴练琴,比如见识不一样的人和生活,比如郁知夜。
“在师父不让我找父亲的那几年里,其实我也没能得到多少父亲的消息。这几年的信息也是断断续续,连他如今还在稗城的消息也是隔了一年了,我雇的人才修信告诉我说在稗城又见到了他。”裴今新放下软布。
他抬起头朝着郁知夜笑了一笑:“不说这个了,我继续来教你弹弹古琴?”
挺明显的一个话题转移,郁知夜看了他半晌,倒是没有再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