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裴安平吃完后有点撑,但他不想辜负弟弟的心意,所以把裴今新带来的食物都吃得一干二净,他温声安慰弟弟,“你们还会再见面的。”
“嗯。”裴今新闷着声应了一句。
郁知夜到家第二日,祢川便下起了连绵阴雨。
烟雨迷蒙,雾连雾。
郁知夜从来是孤儿,在这世界里居然有了父母。
郁知夜装不来父子情深、母子情深,幸好郁伏山和冯素经商,常年在外长途跋涉,也不需要考验郁知夜的演技。
不过郁府倒是常年大半人丁都不在,府邸虽大,也空,朦胧雨景印在庭院,更显冷清。
这种天气,郁知夜也不愿出门。
他挨在榻上垂着眼看手腕上的牙痕。
裴今新留下来的。
隔着一层衣料都被他咬出了血,落下挺整齐的一口牙印,带着淤青。
郁知夜没用药,轻轻一碰都带着细微的疼痛。
当时郁知夜指明拿的那件石青色衣袍其实内有乾坤,衣兜里有好几张银票,比起他后来想给而没给出去的一袋碎银总价都要高,应该够裴今新一家稍微改善一下境况。
后来两年间,郁知夜一直往西北走,在漫长的旅途中短暂地在几座城镇停留。
攀北方终年不融雪的高山,寻荒漠中群山环绕而连接成片的圣湖,凌寒傲雪的红层峡谷和清晨披金的冰峰他都没有错过。
但好像,总是差了点什么。
他躺在草地上看牧羊人在草地上漫长的迁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