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常会到山上找野菜吃。
但找野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漫山遍野,有食物,也有毒草和毒菌子,裴今新分不清,好多次吃得上吐下泻,后来就不太敢乱吃了。
他能认得的能吃的植物还是有不少的,然而吃多了也不行,也闹肚子。
“加点肉沫或鸡蛋炒来吃,味道还能挽救一下。”郁知夜说。
“我家哪有肉和鸡蛋?”裴今新笑,“一年都吃不上几次。”
“鸡蛋都没有吗?”郁知夜问。
“没有。”裴今新说。
郁知夜垂了垂眸,他猜到小裴今新的噩梦与贫穷家境有关,那个梦的记录他以前也是只看了几眼就翻过去了,但贫穷确实是个概括起来很简单,却苦在生活方方面面的事情。
贫穷,流淌在人的骨血中,穿插在生活每一个细节里。
“我给你送一只母鸡。”郁知夜想了想,“明天给你,养着它下蛋,最后还能炖鸡汤。”
“不用,不用。”裴今新连连摆手,“我也没多余的粮食养它。”
“我前天在山上猎到的,不用钱。”郁知夜拍了拍他的后背,带他往食肆的方向走,“吃的话,你给它捡点烂菜叶,抓点虫子就行。”
裴今新听得有些动摇,迷迷糊糊地跟着郁知夜往前走。
“你把这些野菜给我,鸡就当我给你的回礼,”郁知夜微微偏着头看他,“行吗?”
听起来总像是占对方便宜,裴今新犹豫:“你不是说很难吃吗?”
“加了肉蛋炒熟就好吃了,剩下这点刚好够一盘菜。”郁知夜眼神轻转,“我家里有人特别喜欢吃这个。”
“是吗?”裴今新目光亮了一下,顿时就想转身往山上走,“那我下次多摘点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