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许你说女四书的不好！我就是因为女四书才能……才能嫁给你姐夫这么好的一个人，我就是因为女四书才有贤良淑德的名声，女四书到底哪里不好了，陛下为什么要把它列为禁书啊。”

黄妙嫣气极反笑。

“女四书哪里不好？要不是因为女四书你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陛下都允许女子读书做官了，都这么保护女子的权益了，上下几千年女子都被排除在权利之外，财富之外，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站起来的机会，女帝陛下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将路都铺好了，只等女子自己去走便是，而你呢？你一直在等别人施舍你食物，直到有一天有人教与你自己制造食物了，不用靠人施舍了，你却还怪教你的那个人。”

黄妙妗无力的跌坐在凳子上。

“那你和离之后，打算如何，爹娘那边你又如何交代，你一个人可怎么活啊，家里面没有一个男人。”

“我已经申请了独立的户籍了，我不用向他们交代，我接下来会去安宁的夜校读书，我一个人可以活的很好，阿姐，我会比你困在宅院中活的好。”

黄妙妗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黄妙嫣抬眼看了看桌上的报纸。

“阿姐，你以为陛下为什么要在报纸上连载《重生之我要做女相》，为什么要刊登妇女保护法，为什么要鼓励女子读书做官呢。”

黄妙妗恍恍惚惚的抬头，“为什么。”

“为了让我们醒过来，把我们从压迫之中解脱出来，让我们做我自己。”

“自己？”

黄妙妗突然有些恍惚，自己是什么。

她好像从来就没有自己。

她是黄家的长女，是原城的太守夫人，是徐家大郎的母亲，是贤名远播的黄家女郎。

她是父亲的好女儿，是丈夫的好夫人，是儿子的好阿娘，好像从来就不是她自己。

黄妙嫣将女四书从书架子上拿出来，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