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缠足不久，因此还没有到“三寸金莲”那种大小，她的母亲最喜欢看着高书易的小脚说道。

“待我儿名声传出去，定能当个正头娘子。”

高书易现在都还记得母亲那温柔的神色，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

“别像我一样，做个妾室。”

高书易人生中最大的愿望，第一是当个正头娘子，第二是嫁个好人家。

但是她看着自己被婆子慢慢取下裹脚布的双脚，明白自己这愿望可能成不了了。

放足的痛苦其实不比缠足的痛苦轻，尽管婆子动作已经很轻了，她依然疼的掉了眼泪。

不过她自从缠足过后，就没有一天是不痛的。

就像现在。

上体育课是华朝的留学生姑娘们最痛苦的时候，别说跑了，她们就连走的快一些都做不到。

体育老师是一名女子，大约是看出了她们的难处，每次都安排她们做些记录成绩，搬运器材之类的事情，让她们也没有在班上的同学的面前露馅。

高书易觉得她不想被别人发现，因为她发现缠足在华朝是陋习，她羡慕同班同学能够自由的奔跑，跳跃。

不管是同情的，鄙夷的，看笑话的。

她都不想接受这样的目光。

高书易紧张的脚尖绷直了，难道是同学们发现她缠过足了吗。

直到一张报纸被“无意之中”放到她面前，引入眼帘的就是华朝要停止和北凉的贸易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