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其实已经不需要望远镜了。
晴阳放下望远镜,冲自己雇来的同样潜藏在树上的那群人比了个准备的手势。
那群人纷纷比手势回应了他。
荒山坟岭,树影娑娑。
这行人神色警惕地左顾右盼,有人甚至往晴阳他们猫的树上看了一眼,好在茂密的叶子很好地掩盖了他们的身形。
这行人到了一座坟包面前。
坟包前是一座无字碑。
棺木被放下,落在黄泥地上,有尘土飞起到顾见的脚边。
顾见轻轻地推开棺盖。
是一张纸白的脸。
他半蹲下来,把手放在她脸侧,太白了,白到吓人,也许是她没怎么晒过太阳吧,太小了,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鸦黑的发很长,铺在了红艳艳的嫁衣上,铺在了朱色的棺木上。
他捏住她的发梢,怎么会有人的头发这么多啊,多到吓人。
粉粉的嘴唇闭着的时候,也是微微上翘的,像是在笑。
他想起来,她好像还挺爱笑的。
大眼睛紧闭着,眼皮遮住了那两颗颜色纯正的黑瞳孔,睫毛长长的卷卷的。
可惜了,不能再看一眼,她那双干干净净,不染浊世,未染尘埃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