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宋溪之知道这一定不是风。
宋溪之倚靠在窗户边上,长长的红衣随风飘起,墨发扬起,遮住了半边脸颊,猩红的唇角上扬。
他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等着进门的那人过来见他。
宋溪之的视线里首先出现的是一双红色的绣鞋,顶端镶嵌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珍珠,藏在大红色的裙摆底下,就像颤巍巍地立在枝头的花骨朵儿。
目光向上,裙摆上枯梅花样的描金图案。然后是绣着暗金图纹的腰带。
最后,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庞映入宋溪之的眼帘。
猩红的朱唇,狭长的睫毛,苍白的肌肤。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氤氲的水波背后是刺骨的冷冽。
她缓缓一笑,仿若罂粟花海,比花更妖,比冰更冷。
宋溪之伸出手,修长莹白的手指缓缓挪移,抚过她的唇瓣,最终落在女子上扬的嘴角边。
“角度不对,弧度还要再小一点。像这样。”宋溪之表情微动,嘴角上扬,勾出一个冷艳的弧度。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艳中带冷。
如果有旁人在场,就会赫然发现两人的神情竟然惊人的相似!
与其说是相似,不如说两人就像中间隔着一面镜子一般,镜中的人望着镜外人,努力地琢磨他的一举一动,不断分解、模仿、分解,直到变成复制粘贴式的图画。
女子嘴角微微下压,和宋溪之嘴角的弧度无限重叠。于是——镜中人和镜外人昏昏倒转,影子在正午的时刻与人重叠,成为一体。
两人面对面站立在一起,两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互相注视着对方眼底的自己。
就像空间无限扭曲折叠之后,出现的分影。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冷风从两人中间“呼呼”地吹过,带起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