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淮晏将圣瓶推近晋信:“我方才拿圣瓶也不是真的要挟将军,只是同伴已经都受伤了。”尉迟淮晏看一眼窗边的皎月继续道:“我不想任何一个人再受更重的伤才出此下策。”
半晌,晋信看着瓷瓶未语。他目光划过皎月,她膝前一道血痕,些许醒目。
随即晋信收了金斧黄钺。
“罢了。你们能在天黑前推断出我就是裴念已是不易,且你们愿为同伴身涉险境,这场试练本就是测查你们的勇气,敏锐度,对上古圣兽的了解,以及共同协作的能力。其实,你们确实算是通过了。”
在一旁坚持了半天的尉迟临风闻言松了一口气,晕了过去。皎月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她踉跄着站起来。
晋信拿起画心圣瓶,转瞬便换了一副容貌。
他身披金色战袍,无风自猎猎。消瘦的面容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角一颗泪痣,挺直细长的鼻梁,一双薄唇颜色深若殷桃。
爱恨分明的模样。是书里写的样子。
皎月看着他,想从他的目光里读出些什么,可只觉得他目光空空如荒原万里,什么也看不到。
她上前一步,问道:“裴将军,倘若我没有读过那个传说,不知道裴家药铺,你当如何?”
裴念看向皎月:“你听过那个故事倒才让我意外。”
他望向皎月的目光里有几分探寻的意味:“你这名字也让我意外。”
皎月自然懂他话里的意思。
他继续道:“本来,我是打算说我听过这个传说,将你们带到裴家药铺的,你倒是替我说了。这是帝君布的幻境,也确实改用了当年真实发生的事。”
“裴将军,这个故事我知道后面那一部分,可有一部分我一直好奇,这鸣沙城到底是如何变成鬼城的?你又为何愿意跟随战神上天宫?”皎月追问道,她想抓住这个机会多问些,她要更了解裴念,更了解裴念便意味着更接近战神死亡的真相。
裴念右唇角向上扯了扯,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若你上了天宫,再来问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