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 缓缓抬起未受伤的手,想抚摸她的面庞,却顿在了半空中。片刻,他缓缓将手握紧, 收了回去, 他自觉亏欠,不配碰她。
那泛白的指节里是说不出的悔恨和不甘。
半晌, 他眸中满是参杂了太多情绪的歉意:
“对, 对不起, 月儿。”
皎月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脑海里闪过先前种种, 从第一次见面时他目光里的脆弱,到试练时他出手相救,再到梧桐榭时他护着自己的笃定。
她不知道他背负了什么, 也不知道他明明心里从始至终都有战神又为何不能爱她,更不知道今日之局到底是谁布置给谁的。
可那一瞬间, 她有些明白, 明白他的的真心和隐忍。
她也不想他再继续为自己受伤。
今时今日的他可以将自己复活, 隐忍着他的感情暗中相护,那彼时的他也一定能那般为战神。
即便身为高高在上的天宫帝君,他身侧也有虎视眈眈的君兮, 暗藏祸心的莲岁,还有一众天族权贵的利益,
而头顶有那个不容他有任何过失的君父。
虽已为帝君,却仍旧被百般掣肘。
君无那不容置疑的声音自高台凛冽而下:“死而复生是禁术。身为天宫帝君,却知法犯法,当以重罚。被复生者是逆天而为的异类,当诛之。”
当诛之。
他要杀了皎月。
君无已是隐居神寒山的神君,君稷和现在的皎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要捏死他们便如同捏死蚂蚁一般容易。
君稷转身跪下,他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脆弱和狼狈:“父皇,她曾经为九重天舍生忘死,数次力挽狂澜,若是没有她,天族未必能如此安然的坐于九重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