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得如同一副画。
闻祈年看着她,陡然间眼眶有点酸。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奚白了。
许是酒意上头,这些天被他刻意堆积在角落里的烦闷在这一刻冒出头来,他不是不想听钟鹤的劝告,只是每每想“算了,就这样吧,再也不要送上门被她羞辱了”,心脏就会泛起一阵绵密的针扎刺痛。
并不强烈。
但却如同春雨般,无声无息地隐隐作痛,将他尽力维持的理智抽丝剥茧地全部瓦解。
脑海里昏昏沉沉的,刚才被邵嘉迟怼着灌了不少酒。闻祈年抵了抵牙齿想要保持清醒,喉咙动了动,哑着声音:“枝枝,对不起。”
“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不该在最初的时候起了那样对你不公平的想法。”
奚白蓦地愣了下,正眼看他。
男人眼眸黑沉沉的,眉眼间竟带了几分颓丧,这与素来意气风发的闻氏总裁截然相反。
闻祈年呼吸微沉,声音里夹着些微不可察地紧张,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奚白:“我以为我对丛桢——”
“停。”奚白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眼神很冷淡:“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我也没打算以后还和你有什么交集,所以不必跟我解释太多,不想听。”
“而且你喝多了,你要是再继续发酒疯说更多,我怕你第二天起来就要封杀我。”
奚白实在是太了解闻祈年了。
他这个人总是笑着,一副很好相处的很好说话的模样,但实际上自尊心骄傲得不可一世,和钟鹤那圈人一样,就没在任何人面前服过软。
这明天醒了发现还给她道歉服软,要是想跟她算账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