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唤道:“小叔叔。”
阮季迟笑应:“嗯。”
优优与他相扣的手一紧,问道:“小叔叔记得苍涂山那日幻境之中发生的事吗?”
苍涂山幻境,他同她成婚,同她上了婚床,同她片刻的耳鬓厮磨,又在河水中同她相拥,那一切,虽是幻境,却又切切实实是发生在他和她之间的事。
幻境是假的,人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
“我记得。”他毫不避讳,也并不躲闪。
他垂首,面庞贴近她的脸庞,肌肤相贴,他将扣住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到自己略微慌乱的心率。
烛光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晃得人影缠绵。
他道:“我希望,那场婚礼,可以成真。”
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没有什么好躲避的,他终究是选择了直面内心的真实,他终究是少年意气不曾褪去——或许他一生都不会褪去。
他可以一剑荡平世间鬼恶,自然就能快刀斩断心中乱麻。
心动有何不可,纵然她是他兄长的养女。
可是他从未见过她,从未与她相处。
若是悖逆了天理人伦,那就全怪他一人好了。
反正人又不能成神,他也不想成神,做十余年快意恩仇的剑客,再余后半生同她厮守一隅,这都是他心中所求。
既是所期所求,若是不去做,不去争取,那如何算是他,如何对得起十余年前带着轻虹说离家就离家的那个肆意少年,那个从不令他后悔的自己。